他們都在城中,當然,但凡是能動的都在城中,他們都在救治著百姓,可是,現在能站起來的,能走起來的,不多了,外面的軍營,也都快要躺下了。
“我和王大人,我們兩個靠用火爐煎些藥,還能撐一撐,撐一撐!”
“陛下那邊,怎么樣?”
“可有,什么法子了么?”
李靖死死盯著房玄齡,目光中有火苗。
“是啊房大人,你剛從長安過來,那邊,有法子了么?”
“不能……不能光用這些藥方啊,這東西,沒用,沒用,救不了人,能讓我們多撐幾天,可是完全救不了人。”
“陛下怎么說?”
王金東也沙啞忙不迭的道。
他現在比之前,又是瘦了好幾圈,那大肚子,都要平了,臉,凹陷,和數日前,已經是天壤之別。
房玄齡望著兩人,苦笑一聲,而后,搖了搖頭。
“陛下那邊如果有什么法子,會第一時間通知咱們的。”
“藥師,王大人,你們別說話了,快歇息吧。”
“我先處理下這些事情。”
房玄齡望著案桌上,還有一層層各種焦急的事情,說道。
李靖點點頭,不說話了,直接閉上了眼睛。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這次真的是完了。”
“不過,不虧了,老子不虧了,下官能和李將軍,房大人在一起,能和兩位大人死在一起,不虧了,不虧了。”
王金東在旁邊則是陷入了自語,然后一陣后,也消聲一下子,衙門中,寂靜,沉默。
很快,只剩下房玄齡不斷下令的調配聲。
而就在兩天后,李靖和王金東的天花癥狀,越發的嚴重了起來。
神志不清。
房玄齡也感到了陣陣無力,但,癥狀剛起,他能撐著。
“藥師,藥師,王大人,你們要撐住啊,撐住啊。”
“劉太醫,怎么樣?你快給個方子啊。”
“還有沒有其他藥試一試?”
房玄齡望著旁邊的太醫,急忙道。
他望著李靖的模樣,心中發沉。
整個人都好似僵硬了般。
他現在,似乎都能感應到李靖和王金東兩個人身上的生機,不斷消逝。
李靖沒有說話,他原本就不是話多的人,,只是呼吸,越來越慢了。
而王金東,這個咋咋呼呼的曾經的大胖子,這個時候也徹底的消停了,只是時不時的響起來幾聲哼哼。
“咳咳咳….”
劉太醫狠狠咳嗽了好幾聲,他也是臉色蒼白。
“房大人啊。”
“你是知道的,這些藥石當初準備的時候,太醫署那邊都給你說的很清楚了。”
“救,不可能!”
“最最有效果的,也是只能撐一撐天花的時間。”
“哎,要不然,老夫我現在也不會坐在這里了,早就繼續出去救人了。”
“不行了啊。”
“老夫我現在,也感覺沒幾天活頭了。”
劉太醫搖搖頭,苦澀道。
從天花開始爆發,也是從他們太醫署來到潭州府開始便一直在尋找各種方子,也在一直研究天花的治療方法可以說是全都用了,能用的全都用了。
但,效果很小很小。
天花啊!
這可是天花啊!
劉太醫真的是徹底的服了,古人誠不欺我,歷朝歷代的記載,真的是一點沒錯。
“嘶….”
房玄齡倒吸了口涼氣。
一屁股也坐到了旁邊的門檻上。
他只覺得頭昏腦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