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阿布汗從牧羊人口中得知,北面出現不明大軍的消息時,已是第4天了。
……
汗國依舊保持了純正的游牧傳統。
各蘇丹、各頭人聚集在一起商議,共同拿決定。
阿布汗只是名義上的董事長,并不像封建王朝的皇帝那樣一言九鼎。
“敵情不明,我建議撤兵。”
“不行,現在撤兵虧大了。為了滅清,汗國動員了36個部落,20萬人東征,就這么撤了?拿什么補償損失?”
“我覺得我們應該關心,現在來的是什么人?”
眾人瞬間愣住了。
是啊,到底是誰會千里迢迢來救西清?
準噶爾蒙古?不可能,又不是陰兵過道。
衛拉特蒙古?倒是有可能。
沒人往新崛起的吳軍身上聯想~
……
以數座邊塞卡倫擴建而成的西清大營,站在木塔之上的瞭望哨驚喜地發現,敵人在拔營后撤。
聞訊后,
瘦的顴骨凸起的永琰一邊劇烈咳嗽,一邊走上土坯墻觀察敵情。
只見外面煙塵滾滾,哈薩爾騎兵忙著調動集結。
他自言自語:
“援兵真的來了?”
一旁的塞納圖瞬間情緒失控,嚎啕大哭:
“主子,是真的。吳廷陸軍大臣林淮生還是受信用的,大清有救了。”
當日,十幾萬哈薩克人后撤5里。
……
西清,大致由三部分人組成。
提前西撤的“人才回歸”漢軍旗火器營6000人,西狩護駕兵力7000人,以及伊犁將軍防區的本地戍邊之人。
離開伊犁河谷時,西清有15萬人,牛羊20萬頭。
如今,人僅剩6萬。
牛羊還剩1萬。
撤退途中,他們突然遭遇了哈薩克汗國騎兵突襲。
哈薩克騎兵直插綿延數十里的隊伍中段,卡斷前后,然后擴大戰果。鐵蹄彎刀之下,西清的遷徙隊伍血流成河。
次日,
永琰緊急調動洋教官艾默生統領的漢八旗火器營和伊犁精銳馬隊,才驅逐了哈薩克騎兵。
大軍,勉強止血。
……
之后,哈薩克人的步兵趕到。
西清收縮兵力,從一字長蛇變成一個刺猬。
雙方打的很慘烈。
哈薩克汗國總人口才180萬,就敢出兵20萬。上到白發老翁,下到10歲小崽子,全民總動員。
用的是他們最擅長的戰術——伏擊戰、消耗戰。
先伏擊,給了西清當頭一棒。
然后拼消耗。
仗著他們騎兵多,持續給西清放血。
甚至一邊打仗,一邊放牧。
花了半個月的時間,成功地把西清壓縮在不足50平方公里的地盤內。
……
但是,當包圍圈縮小到一定程度。
哈薩克汗國軍隊的劣勢就整個暴露出來了——缺乏攻堅能力。
西清以卡倫和壕溝相結合,竟成了不可逾越的天塹。
初次嘗到了甜頭的清軍開始瘋狂修筑工事,全民轉職礦工,挖的大營內外,地無3尺平。
永琰感慨:
“幸而哈薩克之步兵不強,否則的話,吾當里海牧羊。”
蕭小七灰頭土臉,也感慨:
“幸而敵軍之大炮羸弱,否則的話,妾當異域持業。”
……
雙方互啃7個月,從秋天打到春天,竟是誰也奈何不了誰。
清軍突圍不出去,哈薩克人也打不進來。
就像是兩個揪頭發打架的潑婦,愣是分不出勝負。
只能拼消耗。
等西清斷糧,全部餓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