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玉并不在意,她此刻只關心那場決斗的勝負。
劉半仙看出來她的心思,在看著那蟲王在地上一扭一扭,終于耗盡生命力,徹底死亡后。
劉半仙劃亮一根火柴,將它丟到包裹上,火苗騰騰上升。
先是燒掉那符紙,然后是符紙所粘貼的包裹,露出里頭蟲王的模樣。
那好像是一只巨大的蠶蛹,眼睛很小,像兩顆綠豆鑲嵌在腦袋上,它的數對足則是鋒利的彎刀,帶著倒鉤。
刺入人面孔之中,恐怕連拔都拔不出來。
只不過在幾天的折騰之后,這蟲王終于還是死了,此刻只在火焰之中混身滋滋作響,逐漸融化。
“我們為什么不過去?”
劉半仙問起了自己最為關切的問題。
“即便我還重傷未愈,鐵三角缺了強大的一角,可馬姑娘你是能夠逼退皇者重羅的人呀,有你助陣,尹哥仔不管是力量還是心境上,都會得到不少的助益。”
“錯了。”
馬小玉搖頭,“恰恰相反,我在那里的話,恐怕對尹秀只有阻礙。
因為極道法需要的心境和精神,叫尹秀絕抽不出神來顧慮別人。
而且他目前還不能收放自如,如果使用的話,我們在那里,他便要費心控制著那法術,會更加的麻煩。”
“極道法竟是這樣可怕的法術。”
劉半仙衷心贊嘆,“這可叫尹哥仔有了弒神的威力啊。”
“我反倒是怕他先將自己殺了。”馬小玉皺眉道。
“你沒有在開玩笑?”劉半仙嚇了一跳。
“我這又有什么好開玩笑的。”
馬小玉目視著遠方的山頭,那里雷聲滾滾,雷電在云層之中流竄,奔走,似乎有什么來自神話傳說之中的怪物要從九天之上降下。
在尹秀第一次與她面前展示極道法的時候,馬小玉便已明白,那實在是可怕的法術。
盡管她看不見那經文,可當整片竹林被整整齊齊砍掉一截的時候,馬小玉便看出了它的不同尋常。
不光是威力可怕,在八門遁甲之上開創了新的道路,更是對使用者有極大的考驗。
充沛的法力,強壯通達的經絡,穩定的心臟,永不遲疑片刻的血流,還有無邊的勇氣。
使出極道法的人,他首先得具備了這些身體和心理上的品質,然后才能真正駕馭極道法。
不然他便會成為使用大威力霰彈槍的五歲小孩,槍開火的瞬間,最先被奪走生命的反而是那孩子。
也許再晚上幾年,尹秀便能鍛煉出使用極道法的體魄與經絡,還有堅定的道心。
然而此刻,距離他取得那經書只過了三天不到,他便要用這可怕的法術與皇者重羅決戰,實在是太過冒險與魯莽了。
馬小玉的心揪緊在一起。
“極道法,在沒有得到補充的狀況下,尹秀大概只能使出三次,如果超過了限制,他便會陷入大麻煩之中。”
“這樣的緊迫?”
劉半仙從口袋里掏出幾個銅板,準備給尹秀占卜。
然而馬小玉制止了他。
“馬姑娘,我這是……”
馬小玉堅定道:“你不需要那樣做,最好也別做,因為尹秀正在試圖創造奇跡,而奇跡是無法被預測的。”
“明白了。”
劉半仙將銅錢收起,“我們就盡管相信他就是了。”
他們在這頭觀戰,心里一個比一個更加的糾結,尹秀那頭戰況也變得愈發的激烈。
一劍砍向皇者重羅,再借力彈開后,尹秀來到了那已被蟲子奪去軀殼的小和尚身邊。
“貪心不足!”
他一劍削去蟲子的頭顱,又伸出手,蓋在和尚的腦袋上。
摘星手!
尹秀將和尚煉化,把對方的生命力,法力,精神力全數吸收,化作自己的養料。
在他的腳下,了空還殘存著一口氣,瞪大眼睛看著這一幕,臉上不知是哭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