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段時間已經找了好幾位老師傅了,沒有一個保證能把機器修好的,大家甚至連問題出在哪里都沒有找到。
李廠長一度都快絕望了,眼下似乎又有了希望。
但他心里也沒準,只敢問一句能修嗎,連一句能修好嗎都不敢問。
對于李廠長而言,這臺機器是否能修好不光關系著他日后的前途,關于他在這個廠的話語權,還關系著上面派下來的任務。
老廠長退休之后,上面之所以會調他過來接任廠長一職,而不是從廠里選擇人才提拔上去,就是因為廠子的重要性。
要是因為他,導致上面的任務完不了,到時候阻礙了發展,他有十條命都不夠賠。
“能修。”張宇點點頭,肯定的回答道:“只要配件沒問題,修肯定能修。”
然后沒等李廠長繼續追問,他從工具箱里面拿出了一個略顯奇怪的工具,從整個機器唯一沒被拆卸的核心部分上卸下來幾個零件。
他一個零件一個零件的查看著,用手一點一點的摸索,仔細對比著,突然他手中的動作一頓,然后拿起其中一個零件,放在光線下仔細檢查。
“就是它了。”他心頭一喜,終于找出了毛病。
最終張宇將其他零件全都裝了回去,手上只剛才那一個。
他把留下的那個零件放在李廠長面前,然后說道:“問題就出在這個零件上面。”
李廠長摸索著那個零件,卻沒有發現什么不同,他滿臉疑問地看向張宇。
張宇解釋道:“不知道因為什么原因,這個零件上面多了一條凹痕,機器每次運轉到這條凹痕處的時候,都會暫停一下,暫停的時間雖然微不可查,但卻影響了整臺機器協調性,導致其他部分運轉的時候跟著偏離了軌道。”
李廠長大概是聽明白了,他低頭仔細打量著手上的零件,一點一點的摸索著那條凹痕,突然他好似發現了什么不同。
下一秒,李廠長毫不在乎的用自己的衣服擦干凈零件上的油漬,然后打量著那條嶄新的凹痕,眼中思緒翻飛,似乎意識到什么一樣,他眼中閃過一抹殺氣與憤怒。
他沒有想到對方為了拉他下臺,居然真的能干出這種損害國家利益的事情。
他不會放過對方的。
“劉副廠長。”李廠長的聲音幾乎是從牙齒里擠出來的一樣。
要不是張宇離得足夠近,都聽不到他在說什么。
想到到自己聽到的那些零星的消息,再加上零件上的痕跡,一看就知道不是正常的損傷,八成是被人動了手腳,張宇估計這里面涉及到這里面涉及到廠內的權力斗爭。
不過這跟他沒啥關系,他只負責把機器修好。
張宇微不可查的往后退了一步,就像是沒有聽見李廠長在說什么一樣,拍拍手上的臟污,說道:“這種零件有些精密,不知道哈市這邊的機械廠能不能做出來。”
此話一出,李廠長心頭的憤怒瞬間被壓下去,目前最關鍵的是修好機器,至于這件事情的罪魁禍首,他這次絕對跑不了。
李廠長抬起頭的一瞬間,眼神中所有的不好都被斂去,只余下滿眼的高興。
“我這就去找人問。”
先把機器修好,不耽誤上面派下來的任務,至于其他的,等送走小張師傅之后再說。
想到老戰友對于小張師傅的稱贊,李廠長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小張師傅,你修機器的時候,能讓我們廠里的技術人員在旁邊跟著學習嗎?”
看著李廠長期待的眼神,張宇點點頭:“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