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要是真的進了監獄怎么辦?”王三對于心腹的那些忽悠不為所動。
畢竟當替死鬼的是他,可能要進監獄的也是他。
“哪怕是萬一要進監獄,副廠長也會替你打點好,不會讓你在監獄里吃苦的。還有你的家屬,副廠長也會幫你照顧的,我記得你還有個兒子吧,到時候副廠長肯定不會忘了他的。”
聽到副廠長提起妻子和兒子,王三的臉色立馬就變了。
“只要你能頂下來,其他的一切都好說。”
王三一臉糾結,還是不想同意。
可心腹早已經沒有了那個耐心,他耷拉著一張臉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威脅道:“這件事情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你當初是怎么進廠的,要我幫你回憶回憶嗎?”
此話一出,王三臉上瞬間多了幾分驚恐。
他震驚地看著心腹,不知道對方是怎么知道這件事的,又知道多少?
“你說什么?我不明白。”他強撐著不讓自己漏怯。
“呵!”心腹冷笑一聲,不急不緩的整理了一下衣服,就那么看著他:“我知道什么你心里應該有數才對。”
王三手一抖,他當初是怎么進廠的,他當然知道。
他現在這份工作是接了大哥的班。
當年跟隔壁村搶水的時候,大哥被人用鐵鍬拍到了頭,當時就不行了。
大哥的幾個孩子還小,就讓他接了這個工作。
可他心里清楚,當時拍到大哥頭的那鏟子根本就不是隔壁村的人拍的。
是他,是他打紅眼了,手滑打到了他大哥頭上。
他大哥是他害死的。
這么多年他一直心存愧疚,為了彌補自己的錯誤,他每個月都會把工資拿出13交給嫂子,大哥的幾個孩子他也有照顧。
妻子多次因為這件事情跟自己鬧別扭,都被自己以想想這個工作是怎么來的給擋回去了。
這么多年了,王三覺得自己已經做的夠多的了,他絕對不能因為這個再出事了。
他不是有意的,只是不小心失了手。
對于王三的那點小心思,心腹看的非常清楚。
于是他在王三目眥盡裂的目光中,再次說道:“是嗎?那要不要我們聊一聊,你大侄子是因為什么掉進河里發燒燒傻的?”
提起這個,心腹都不得不感嘆一聲,對方真是個狠人。
親手弄死大哥不說,還把剛五六歲的侄子推到河里,看著他淹死。
王三這下子徹底繃不住了,他一把抓住心腹的領口:“你還知道什么?”
心腹被抓住領口也不著急,露出了一臉燦爛的笑容,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說我還知道什么,比如你侄子不小心聽到了某些東西,你為了絕后患,一狠心將他大冬天的推進河里……”
“你怎么知道?你怎么知道……”王三頹廢的放下手,一臉的茫然無措。
“我不想的,我不想的,誰讓他不乖,不肯保密的……”
親手將侄子推進河里,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噩夢。
可對方為什么要這么聰明。
王三許多都沒有再回想起當年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