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族的獠牙正在做復仇的計劃,他們要獵殺那個僥幸存活的長老會雜種,盡管受了重傷,但他依舊實力不俗。他們會選擇自家有實力且渴望建立功勛的年輕人加入獵殺,現在,就讓這個男孩也加入行動名單,他如果表現得好,就可以取代他父親的地位,如果他不幸身亡,那就愿暗月庇佑他的靈魂。”
林德下意識地在胸口畫了一個十字,看到這一幕,歐庇羅斯閉上眼睛,擺手讓他出去傳遞自己的命令。
接著,歐庇羅斯看起辦公桌上的一份電梯安裝公司的商務廣告單。
氏族的長老們因為衰老和詛咒吸納過多,如今已經難以變化人形,過于龐大的身軀走樓梯也非常艱難,平時幾乎是困鎖在自己的房間里,無法為氏族提供什么助力。如果有一臺巨大的電梯,那么它們平時也可以下樓,即使不方便再出手,也可以指點年輕一代的狼人狩獵技巧。
這似乎是一件只有好處的改進,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狼人們會不自覺在工人面前暴露身份。
但實際上,只要他提出這個想法,守舊派們一定會不滿他對祖宗基業的摧毀,而因為修建這座城堡的狼人是綠眼睛的祖先,不是紅眼睛的祖先,歐庇羅斯這么做又將推進氏族的分裂。
這種現象是有前例的。
每次想到這里,歐庇羅斯都不禁嘆息。
因為擁有的一切而變得軟弱,這是連第一帝國的狼人貴族也無法避免的真正“詛咒”,他讀到這段歷史大可以痛心,但又能改變什么?
那些自詡傳統派的壯年狼人都對他抱有莫名的敵意,年齡超過百歲的綠眼長老們反倒尊重他。
不過,長老們也沒有介入他與傳統派的斗爭中去,他們似乎也把這當做給予族長的試煉,或者說他們相信歐庇羅斯的能力和權威,所以不會主動介入,以免自己的扶持反而損害他的威嚴。
歐庇羅斯也相信自己能解決這件事,他只是需要一個機會去將氏族真正地整合起來,
“領主!”
一聲大喊將他從沉思中驚動。
新來的這個家伙沒敲門,氣喘吁吁地站在門前。
歐庇羅斯沒有怪罪這頭狼人,反而讓他立刻進來休息。
這頭名叫薩克森的狼人是黑爪氏族留在魏奧底辦事處的一名成員,他要來這里需要一路穿過北區和大片原野,路程不短,所以要通知他的絕不是小事。
果然。
“近衛正在捕殺城里的暗裔!”
歐庇羅斯愣了一下,搭在桌上的雙手十指交叉:
“誰?”
“所有暗裔!”薩克森的嘴角粘著一圈白沫,鼻翼翕張不停,姿態哪怕坐著也好像隨時要再站起來:“那些地位高的暗裔早在一天前就被騙去,直到今天早上被殺。歷史穿衣俱樂部、安布雷聯合會、古龍化石研究所、蜂鳥號....還有些組織的名字我現在記不起來,但他們的高層都死了。”
“他們這么做的理由呢?”歐庇羅斯仍不敢置信。
“不清楚。”薩克森連續地喘氣,極為不安:“現在那些還活著的暗裔不是逃走就是在城里尋找庇護所,留下來的那批人舍不得放棄自己的產業,就算要逃走,也要爭取轉移資產的時間。”
“領主,我們是不是也該嘗試遷徙?近衛的組織者對我們一直很敵視,除了赫頓家族,另外兩家都不愿意聯系我們,也許他們這次會找機會干掉我們。”
聽到這話,歐庇羅斯的表情忽然不再迷茫了,他的臉色似笑非笑,仿佛一點不擔心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