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時后。
高克儉乘車來到現場。
劉文龍也剛到不久,劈頭蓋臉的訓斥黃組長“這么一點小事都辦不好,我還能指望你干點啥”
黃組長辯解著說“這也不能完全怪我,氰化鉀藏在衣領子里,就算把他按住了,他還是會服毒自殺”
見高克儉過來,劉文龍趕忙迎上前。
高克儉問“情況怎么樣了”
劉文龍說“法醫正在確認死因。”
黃組長說“其實,都不用檢查了,肯定是氰化鉀中毒”
劉文龍瞪了他一眼“要嚴謹嚴謹懂嗎”
黃組長訕訕的退到一旁。
阿水的尸體被抬上擔架,準備送往醫院安息間。
齊越和法醫低聲說著什么。
高克儉邁步走了過去。
劉文龍和黃組長跟在身后。
齊越恭聲說“科長,您也來了。”
高克儉點點頭,對法醫說“怎么樣,有結果了嗎”
法醫說“除了耳朵上的擦傷,死者一共身中兩槍,分別是左小腿和胸口,胸口槍傷最為致命,即便沒服毒,恐怕也很難救活,哦,可以確定的是,死者服用的確是氰化鉀”
高克儉皺了皺眉“胸口中槍黃組長。”
黃組長趕忙上前一步。
高克儉說“讓你抓活的,為什么朝胸口開槍”
黃組長說“不是我們開的槍,是刑事科的王連升開的槍。”
“王連升開的槍”
“是。兩槍都是。”
高克儉看了齊越一眼“你當時沒開槍嗎”
齊越說“那家伙已經被圍住了,根本沒必要開槍。”
高克儉看過了現場,心里很認同齊越的說法,反過來說,為了盡快抓到人,開槍打傷對方也很合理。
開槍或者不開槍,都沒什么問題。
高克儉凝神沉思了半晌,對黃組長說“再給我講述一遍事情經過,任何細節都不許遺漏”
聽到這句話,齊越暗自松了一口氣,事情進展到現在,沒有任何意外,每一步都在自己的設計中。
王連升本就有軍統嫌疑,他開槍射中阿水胸口,在高克儉這種老狐貍心里,就會產生殺人滅口的聯想。
眼見高克儉神情嚴峻,黃組長特意把大平叫來,自己講述有遺漏的地方,也好有人及時補充。
“你確定,阿水看的是王連升”
高克儉問。
黃組長說“當時街上人很少,阿水看的方向,只有王連升一個人。”
“還有就是,他似乎挺著急的”
大平在一旁補充著。
高克儉立刻問“誰挺著急的”
大平說“阿水。”
高克儉又問“他表現的很明顯嗎”
大平想了想“也不是很明顯,我是憑著經驗判斷。”
高克儉示意他們接著說,
黃組長說“王連升擋住路,阿水朝他扔了一個改錐,刺中了王連升,王連升開了一槍,差點射中阿水的腦袋,擦著耳朵飛了過去,我提醒王連升,要活口,可以打下三路”
高克儉問“改錐刺中了王連升,傷情嚴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