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長友問“伱們究竟是什么人”
八字胡轉向齊越,微笑著說“老同學,久違了”
說著話,他從暗處走到火把下面。
齊越愣了幾秒鐘,驚喜的說“你是樸英宰”
八字胡樸英宰大笑著說“可不就是我嘛,你不會是把我給忘了吧我可是一直想念你。”
齊越說“哪能呢,噯,你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樸英宰嘆了口氣“說來話長,咱們還是先說正事”
他回身用韓語說“聽我命令,原地休息”
他帶來的三十多人一言不發,就地坐下來,山上山下的來回跑,他們這一夜都累得夠嗆。
事實上,連同樸英宰在內,他們都是朝咸人。
當年,在日軍參謀本部特務機關支持下,間島省成立了一支由朝咸人組成的特種部隊,名為“間島特攻隊”。
培訓地點設在間島省明月溝。
人數為三百人,下設三個中隊,隊長、副隊長、中隊長,全都由日本人擔任,朝咸人只能擔任下級軍官。
由于在警校表現出色,樸英宰也被選入特攻隊。
季長友示意手下收起槍。
樸英宰說“自我介紹一下,本人是間島特攻隊樸英宰少尉,這次奉命協助清剿抗匪獨立團六個小時前,我們襲擊了這里,只可惜,沒能除掉匪首張兆臨,情況緊急,詳細情況稍后再說,我只說一件事,抗匪化整為零,逃到了山上,我認為,應該乘勝追擊”
季長友問“你的意思是、搜山”
樸英宰點頭“沒錯。”
“這么大一座山,天又黑,敵人在暗處,我們在明處,不太好整應該從長計議。”
季長友打起了退堂鼓。
樸英宰說“根據我的觀察,抗匪武器簡陋,單兵作戰能力差,各個擊破,反而更容易些。”
季長友說“那就等天亮吧。”
樸英宰說“等到天亮,抗匪恢復了體力,我們就追不上了”
“我的人需要休息,急行軍跑了大半夜,要是再不喘口氣,沒等追上抗匪,自己先累趴下了副官,傳我命令,保安團就地休息”
季長友很生氣,自己怎么說也是少校,這個家伙只是一個小小的少尉,儼然一副發號施令的角色。
樸英宰從懷里掏出一紙公函,展示給季長友,大聲說“這是間島特攻隊隊長染川一男少佐的手令,要求濱江各部予以配合”
季長友只好說“配合沒問題。不過,山下也要做好防范”
“團長,發現了這個。”
一名士兵遞過一張信紙。
季長友看了一遍,轉手遞給齊越“齊副隊長,這類東西,你們特務科應該會感興趣。”
信紙上內容很簡單凌晨四點,敵軍夜襲。另為確保山谷安全,郭叛變一事切勿外泄。
樸英宰瞥了一眼,冷笑道“我就說嘛,抗匪為什么去而復返,寧愿拆散部隊,也要往山上跑,原來是有人泄密”
齊越把信紙揣進兜里“保安團加上警察大隊,一共四五百人,要說這里面有共黨的探子,一點都不奇怪”
保安團兵分兩隊,季長友帶一隊守在山下,另一隊連同警察大隊搜山,間島特攻隊的三十多人也一同前往。
齊越說“英宰,你們累了一宿,不如在山下休整”
樸英宰截口說“多謝關心,我們必須跟著”
齊越說“那好吧,舍命陪君子,我跟你們走一趟。”
樸英宰看著他“子彈可不長眼睛,以你的身份,其實不必冒險,陪著季團長等在山下就行。”
齊越笑道“你能去,我也能去。”
樸英宰說“你是想親手抓到張兆臨吧”
齊越嘆了口氣“不是想不想的問題,這是我的任務,抓不到張兆臨,回去沒法兒交差。”
登山的途中。
姜斌從后面追上來,親親熱熱給了樸英宰一拳“剛才人多,不是敘舊的場合,等到了濱江,咱們好好聚一聚”
樸英宰說“任務結束后,我也該回去了,沒時間聚會。”
姜斌說“大老遠的來一趟”
樸英宰做了一個噤聲手勢。
他的手下四散開,尋找有利地形。
過了一會,樸英宰這才說“沒事了,走吧。”
齊越問“英宰,我不太明白,你們來協助清剿,為什么要提前行動,那樣一來,不是反而驚動了敵人嗎”
樸英宰淡淡的說“這是你們高科長提出的行動計劃。”
齊越很驚訝“高科長的計劃我怎么一點都不知道呢”
樸英宰說“具體情況我不了解,我只負責執行任務。以你的聰明,猜不到高科長的良苦用心嗎其實很簡單,就像你剛才說的,四五百人的軍事行動,確保機密根本不現實”
他在說話間,毫無預兆的車轉身,對著灌木林掃了一梭子,伴隨著驚呼聲,一個男子摔了出來,子彈生生把他撞了出來,當場斃命。
樸英宰喝道“里面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