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遇卿站起身,眼中露出驚喜之色。
齊越說“當年,您在前圓恩寺小學代課國文,教過我。”
“你叫什么名字”
“齊越。”
“哦,好像有點印象”
那時候,趙遇卿二十多歲,齊越才七八歲,雙方的樣貌都發生了改變。
若不是亂翻老師抽屜,無意中見過這張相片,齊越也認不出這位“趙大膽”,就是當年的國文老師趙恩泉。
“紅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瀉汪洋我寫這句話,本意是激勵你們奮發讀書,振興中華現在看來,事與愿違,唉”
趙恩泉嘆息著,沒再說下去。
他的潛臺詞毫不掩飾自己的學生成了漢奸,還談什么振興中華。
齊越說“趙老師,如果不寫更正聲明,你必須離開濱江”
趙恩泉搖頭“我不可能寫什么狗屁的更正聲明,更不會屈服壓力離開濱江,拘捕監禁,無所謂,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但凡我還有一口氣在,就不會停止揭露真相齊越,我不問你的經歷,我只希望,在日常工作中,你能對正義人士手下留情、網開一面”
齊越說“趙老師,聽我一句勸”
趙恩泉拉開抽屜,找出兩團棉花,塞進了耳朵里。
這就等于是下了逐客令。
齊越站了一會,只好無奈的離開。
剛回到特務科。
高克儉推門走了進來。
齊越站起身“科長。”
高克儉問“怎么樣,去過報館了嗎”
齊越說“剛從那兒回來。”
高克儉說“白去一趟,對吧”
齊越說“我的提議,他拒絕了。”
高克儉嘆息著說“這個結果,我早就想到了,姓趙的要是肯屈服,就不會三番兩次進監獄。”
齊越説“在他看來,這是文人的風骨。”
高克儉冷笑“與其說是風骨,還不如說是迂腐君子不立危墻之下,命都要保不住了,還要風骨做什么齊越,這件事要抓緊了。”
齊越點頭“我明白。”
高克儉背著手踱步到窗前“馬壯的問題,查的怎么樣了”
齊越說“基本查清楚了。那段時間,他當過土匪。”
高克儉皺眉“當過土匪”
齊越說“是。他加入的綹子名叫塞駝龍。”
“塞駝龍沒聽說過啊”
高克儉沉吟著。
齊越說“塞駝龍在奉天省一帶活動,專門敲大戶,綁架勒索富商,據說匪首是一個女人。”
高克儉點點頭“這就難怪了,要是在濱江地界,我怎么也能知道一點這件事你怎么看”
齊越說“我覺得、如果是迫于生計,倒也沒什么。”
高克儉說“我同意你的看法。從前是從前,現在是現在,這個年月,當過土匪不算啥新鮮事,不說旁人,當年的張大帥都是靠打家劫舍發的家。況且,馬壯自從加入特務科,倒也勤勉忠誠,對他,我還是愿意相信的。”
“他身手好,辦事也得力。”
齊越隨聲附和著。
高克儉說“昨天晚上,我給德惠警察特訓班發了一封電報,讓寧致遠早一點回來,多事之秋,單憑你一個人的力量,難免顧此失彼”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