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致遠盯著車轍看了一會,忽然開口說“等一下”
車把式充耳不聞。
齊越喝道“叫你呢聾了”
車把式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膽怯的看著兩人“兩位先生,不是說沒事了嘛,這咋又不讓走了呢。”
寧致遠邁步來到近前,伸手拍了拍車上的竹器,轉臉問車把式“你的車上,到底裝的什么貨”
車把式說“全都是竹器。”
寧致遠冷笑“竹器我看是鐵器還差不多還敢跟我裝傻自己看,車轱轆陷進去快半寸了”
載重越大,車轍越深。
這是再簡單不過的道理。
旺德福門口放著一個水盆,主要是給顧客洗手用的。
齊越洗了手也沒擦,輕輕甩了兩下,通過這個動作,提醒車把式該怎么回答下雨導致土質松軟。
寧致遠面朝另一側,看不到齊越在做什么。
束手無策的車把式,自認為無意中得到了啟發,趕忙說“嗐,這位先生,這些日子連雨天,土軟的像棉花糖一樣,別說是一車竹器,就是空車上去,也得陷進去一大塊。”
寧致遠一想,車把式說的也有道理,湊近馬車仔細看了一會,車上裝的確實都是竹器,猶豫著要不要找人卸車,里里外外重新檢查一遍。
這在這時,馬壯匆忙走來,低聲說“隊長,東街發現情況”
寧致遠問“出什么事了”
馬壯說“發現了新傳單,數量還不少,估計人就在附近。”
寧致遠不再猶豫“上車,過去看看”
齊越說“遠哥,吃飯的事”
“改天”
寧致遠猛踩油門。
轎車一溜煙疾馳而去。
齊越暗自松了一口氣。
他知道,東街發現新傳單,是邱維漢布置的調虎離山計只要這邊遇到危險,就在相反方向撒傳單。
車把式也如釋重負。
趕著馬車離開益民街。
轟隆隆
雷聲過后。
天空下起了小雨。
齊越從理發所出來,上了停在街邊的轎車,他現在心情很放松,掩護任務有驚無險,總算是圓滿完成。
雨天路滑。
車輛行駛緩慢。
在路口等紅燈的時候,一輛掛著太陽旗的軍用卡車從側后方沖了過去,險些撞到正常行駛的私家車。
車門印著“關東軍憲兵隊”的字樣。
街邊的路警無動于衷。
一名人力車夫顯然和路警熟悉,嚷嚷著“老王,這你都不管啊”
路警老王翻了他一眼,死樣活氣的說“老子倒是想管,可老子不會講日本話,怕他們聽不懂。”
車夫哈哈大笑“牛皮吹上天咯”
這種事并未個案,在街上橫沖直撞的日本軍車,每個月都有那么五六起,若是造成嚴重事故,案件會上報警察廳治安科交通股處理。
齊越起先也沒在意,停頓了幾秒鐘,他才意識到開車的竟然是伊田原男很難想象,一個性格沉穩的謙謙君子,會在大街上瘋狂飆車。
況且,伊田原男身為平房軍事區憲兵分遣隊隊長,此刻應該在平房才對,怎么會出現在市區呢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