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害怕,我們不是壞人,你能把門打開嗎我們會保護你的”
幼年席勒并不回答,也并沒有把目光落到他的臉上,只是一直盯著那一個點,就好像專注的在看著些什么,史蒂夫深吸了一口氣,他聽到身后有腳步聲轉頭,臉色有些蒼白的斯塔克出現在他身后。
兩人來到臥室房門邊,斯塔克手里捏著那個相框,然后說
“這里是席勒的意識世界,這里存在的所有東西其實都是意象,也就是說,它們都代表著席勒的某一段記憶。
“在我第一次進入思維殿堂,并在這里游覽過之后,我就嘗試過開發我的意識空間,因此我明白,某些存在于意識空間的東西,并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樣,而是具有象征性的。”
史蒂夫轉頭,看向地毯下的那一灘血跡,他說“我很確定,那是人類的血液,但是任何一個人流出的血液,都不會呈現這么規則的圓形,還正好被地毯給擋住了,這可能說明”
史蒂夫的語調低沉下去“這里曾發生過一起慘桉。”
“在我讀過的心理學書籍當中,曾提到,人在記憶某些東西的時候,會本能的抓住刺激點,或許,曾目睹某個慘桉發生的席勒,正是被血液和血腥味所刺激到了,因此,這場慘桉在他記憶中呈現的意象,就是地毯下的血跡。”
斯塔克嘆出一口氣,說“根據現有的線索,我們大概能夠推測出,席勒的童年到底遭遇了什么”
“父母臥室放著的診療記錄顯示,席勒患有孤獨癥,雖然那幾張紙上沒有寫明具體是什么類型的孤獨癥譜系,但他的父母很早就查出了他的這種病癥,并且積極為他治療。”
“席勒曾接受過很長一段時間的感統訓練,訓練進行了至少兩年,在訓練的后期,他幾乎已經康復,最少已經恢復了大部分語言能力。”
“但是,或許就在診療記錄中斷的那個月”斯塔克抿著嘴,他的語調放緩,聽起來就像不是很想說下去
“他的父母可能被人殺害了。”
斯塔克轉頭,看了一眼仍舊躲在柜子中,通過柜門縫隙窺探外界一切的幼年席勒,他說“他的父母受過專業訓練,不可能等到對方沖進家里才發現異常,可能在對方來到樓下,或者沖入走廊的時候,就已經知道自己無路可退。”
“如果你是席勒的父母,你會怎么做”斯塔克看向史蒂夫問道,史蒂夫的臉色也非常陰沉,他說
“我一定會第一時間保護我的孩子。”
“或許,他的父母也這么做了”斯塔克低下頭,那種已經低的不能再低的聲音回蕩在房間當中,像沉沉的暮鼓。
“他們會讓他躲起來,躲到家里最大的那個衣柜里,更重要的是”
斯塔克說到這時,語氣中已經夾雜了一絲因感同身受而痛苦的喘息,他和史蒂夫都盯著衣柜的縫隙,黑夜將臨的光線變換之間,他們彷佛看見,出現在三人合照中的母親蹲在柜子外,透過縫隙看著他的孩子,發出瀕死一般的悲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