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論身體的話,肯定是死透了……不對,要是死透了的話,斗界任務就不會判定他需要拯救。斗界的源代碼很高級,基本上可以說是宇宙底層代碼了。斗界判定他還活著,就證明哪怕只剩一顆大腦了,也應該還算是活著。”
“這就是問題所在。如果把狂笑的大腦拿出來放進水缸里,在宇宙底層代碼來看,他應該還是活著。既然活著就能救回來,可是狂笑自己寫的復活代碼卻很有可能判定他死了,然后啟用備份。到時候再把大腦從缸里撈出來,那宇宙里可就有兩個狂笑了。”
“老天啊。”傲慢忍不住感嘆道,“有一個還不夠嗎還得再來一個能不能給我幾天安生日子過”
“不不不。”貪婪立刻就露出了饒有興致的笑容,他說,“如果宇宙里只有一個狂笑,那他就是一坨,非要往別人腳下鉆,立志于惡心每一個人的狗屎。但要是有了兩個狂笑,比起惡心別人,他們一定會率先消滅自己。”
傲慢的表情一滯,隨后說:“倒也有點道理。”
“狂笑就是那種寧死不會承認自己平庸的人。他會想方設法地證明自己的獨特,證明自己得天獨厚。這種心理就注定他不會容忍世界上有另一個他自己。一旦有了,他們之間必然是你死我活。”
傲慢緩緩點了點頭。他明白,漫畫編劇在創造狂笑這個角色的時候,雖然說他是蝙蝠俠和小丑的結合體,但是后續劇情其實并沒有體現出他有什么蝙蝠俠或是小丑的性格特征。相反的,他的性格既不像蝙蝠俠,也不像小丑,反而是與另一些經典的漫畫角色有相似之處,比如伊藤潤二筆下的川上富江。
富江被設定為一個極其美麗、極有魅力,并且會勾起所有人的施虐欲的美女。而在許多與她有關的故事中,他都被分尸,并且分裂成了不同的他自己。而毫無例外的是,所有的這些他自己,最終都走向了自相殘殺的路。
可以說這是漫畫作者的設定,但其本質在于,反映有一類人的人格就建立在‘追求獨特’的強烈欲望上。只有獨一無二,才有存在意義。
普通人可能很難體會這種欲望到底有多極端,又有多危險。可能很多人會覺得,追求獨特好像也沒什么問題,展現與眾不同的自己是每個人的權利。
但事實上,不是每個人都有能力靠勝利來出眾。舉個例子,在跑步比賽中,一個人跑得最快,拿到了冠軍,那他自然是獨一無二的。但是跑最后一名不也是獨一無二的嗎靠失敗獲得的獨特,怎么就不算是獨特呢
如果能贏,這幫人當然會想要靠贏來獲得獨一無二的存在感。但在能力有限的情況下,如果贏不了,那就只能輸得比較有存在感了。
這就又涉及到另一種令人耳熟能詳的人格,那就是表演型人格。表演型人格的內核就是強烈的追求獨特的欲望,但是不是靠腳踏實地取得勝利來證明自己的獨特,而是靠鬧笑話、博眼球,甚至是更極端的欺騙、夸大、癔癥,逐步演化為指向他人的操縱暗示和精神暴力。
說白了,沒辦法永遠贏下去,就只能靠說謊和洗腦來讓別人相信自己是獨特的。任何帶有極端目的的精神輸出必然伴隨著精神暴力,會給周圍的人帶來很大的傷害。這才是危害所在。
這一類人是不能夠接受同類的,因為他們永遠追求的是‘最獨特’。如果失去了‘唯一性’,那怎么稱得上是獨一無二呢兩個表演型人格湊在一起,必然是要打個天昏地暗,戰至大道都磨滅了。
所以,懲罰這一類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找個同類來折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