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拂然喜歡希拉爾,郁拂然覺得希拉爾長得很漂亮,郁拂然很喜歡希拉爾朝著他微笑。
但是他不想要看見這樣的微笑,希拉爾如此跟著他說著,就好像是已經把心臟解剖到了郁拂然的面前。
郁拂然忍不住的開始質問自己。
這是希拉爾在這個晚上第幾次對他說這句話了呢
在看見他在陽臺上面抽煙的時候,希拉爾就曾經很鄭重的對著他說過,他是絕對不會死的,他是絕對會回到他的身邊的。
在被他擁抱過后,希拉爾也曾經說過,他是絕對不會做讓郁拂然難過的事情的。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是那么的誠懇。
他應該要相信希拉爾的。
他應該是要相信希拉爾的,在面對著他的事情上面,希拉爾從來都沒有說過謊,在面對他的事情上面,希拉爾說到就一定會做到的。
但是,當時他被感情沖昏了頭腦,在和平年代長大的他,至今都不能夠釋懷,為什么他的愛人要上戰場這件事情,郁拂然第一次感受到了害怕的情緒,所以
郁拂然的理性第一次被感性制服了。
他對希拉爾的話視而不見,他第一次陷在了感情的漩渦里面,哪怕一萬次的擁抱也不能夠釋懷他的痛苦,哪怕是一千次的愛語也不能夠阻擋面對希拉爾可能死亡的恐懼。
直到現在,他看著希拉爾,他看見了希拉爾的過去,他看見了這個巨大的墳墓。
他終于明白了希拉爾一次又一次對著他說出的話,那并不是對于郁拂然的誓言,而是肯定到幾乎是篤定的回答。
他一次又一次的對郁拂然說,別害怕,我會回來的。
就好像是他一次又一次剖開自己的胸膛將自己的心臟展現在郁拂然的面前,一次又一次的回顧當時的痛苦,一次又一次的想起當時的墳墓。
我是真的會回來的。
我怎么會愿意讓你跟當時的我一樣痛苦呢
郁拂然閉上了眼睛,他在漫天的白雪里面擁抱住了希拉爾。
雪花落在他的身上,讓郁拂然感受到了十足的寒冷。
但是他卻仿若不覺,只是擁抱住了希拉爾,力氣大的就好像是要死死的把他融入自己的身體,這是一個好像是下一秒就是世界末日,也要縱情的擁抱。
然后,在擁抱過后,郁拂然輕輕的吻了一下希拉爾的眼睛。
他說“我知道了。”
你的心臟,我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