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飛逸雖然失去了過往的記憶,可并不代表他真傻了,他能看出程李氏和柳青青的確是真情流露,沒有半點假。
本就忘記了前塵往事,如今又陰差陽錯地被誤認為是程玉郎,蕭飛逸自己一時之間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現實,還是在夢里。
中午飯是程家半年來最豐盛的一次,因為燉了一只老母雞。
雞又肥又大,足足斬出一大海碗的雞塊兒。湯也很多,能有一大盆。
這一大碗肉、一大盆湯是媽媽做給兒子的,是妻子做給丈夫的,充滿了濃濃的親情。
對于婆媳二人來說,蕭飛逸傻也好,殘也罷,只要還活著,滿天的烏云就全散了。
蕭飛逸已經知道自己叫程玉郎,妻子叫柳青青,兒子叫程錦了,也知道那個白發蒼蒼滿臉慈祥的阿婆就是自己的親生母親了。
專門為蕭飛逸準備的雞肉,他反倒不去搶了。
他夾起了一只雞腿,放入到阿婆的碗中后說道“娘,這是給您的”
夾起另一只雞腿放入到錦兒的碗里說道“兒子,這是給你的”
把兩個雞小腿送入到柳青青的碗里后又說道“青青,這是給你的”
夾起了一小塊雞肉放在自己的碗里,看著三人說道“回家真好”
幾句話又把程李氏和柳青青說得抱頭痛哭。
一周過去了。
蕭飛逸變成了程玉郎,一個很怪的程玉郎
他每晚必須獨自一人才能入睡。
他有一個神秘的包裹,隨時帶在身上,說什么也不放下,連娘和妻子都不讓看。
他經常一整天都不說一句話,只是坐在木凳上,呆呆地望著遠方,不知道想什么。
這幾天,程李氏和柳青青怎么可能不問蕭飛逸到底發生了什么呢可每當二人問起時,蕭飛逸都頭疼欲裂,非常痛苦,甚至用自己的拳頭直砸腦袋,可他什么都想不起來,也什么都說不出來。
蕭飛逸覺得自己不是穿越了,就是重生了,否則為什么以前所有的記憶都是空白呢
他甚至一度懷疑自己是從天下來的,只是被仙法抹去了記憶,一切都只能從零點開始。
蕭飛逸現在每天仿佛都生活在夢魘之中,感覺自己身周所有的一切都是幻境。可每次當他這么想而去咬手驗證時,總會把自己疼得嗷嗷怪叫。
他終于知道了,這并不是夢
至于自己到底怎么了,蕭飛逸真的是一點都不清楚。他感覺自己是清醒的,可實際上,現在的他和往日的他相比,真的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根本就沒有可比性。
只不過他自己同樣也不知道而已。
這種夢幻般的囚籠,牢牢地鎖住了蕭飛逸,就像捆仙繩和縛龍鎖一樣,可以將他囚禁終生如果打不破它,他將被扼殺在此,無為到老。
要想打破玉籠飛彩鳳,頓開金鎖走蛟龍,如果沒有什么契機,勢比登天還難
蕭飛逸真的是太累了,承受的壓力也太大了。
壓倒駱駝的從來都不是最后一根稻草
對于蕭飛逸而言,壓倒他是幾座大山張定邦、李飛龍是兩座大山水妙蘭和歐陽飛雨更是兩座大山
蕭飛逸感覺丟失的不是左膀右臂,而是自己直接被五馬分尸了,連靈魂都被抽走了。
他的確是堅強,可身邊連一個可以安慰他的人都沒有,全靠自己一個人來扛,他哪里扛得動
最初他以為可以放下了,甚至以為親情和愛情一樣,不分軒轅,可最后他才知道生命里最重要的是什么只有水妙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