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州銅礦以前的模式,就是隨便誰都可以進來,附近老百姓拖家帶口來到礦產,自己搞吃的,日夜住在這里,挖出銅礦練出銅料后,就地賣給官方,每天都是現煉現賣。
也沒啥管理,所以巔峰期有十幾萬人在這里挖礦煉礦,大部份都是各干各的。
當然,也會有少量麻利的人會組織團隊過來,也是現煉現賣。
如今整個礦場被秦卓拍下,朝廷漲價的消息一傳出去,就有當地商人豪強們找上門,紛紛要求進礦場挖礦,然后給秦卓分利。
比如某個商賈就上門說,我帶一百人進來挖礦,每天產料后,賣到所得,分你二成。
秦卓不用找人,不用做事,坐擁分成,看起來才兩成,但太多這樣的人進來后,他收入也是相當可觀。
這也基本是以前的模式,大家都可以進來。
“沂王打算怎么弄”秦卓知道趙與芮可能想練些人手,定然不會采用以前的模式。
“咱們自己管理整個礦場,不讓外人進來,對外招工,幫我們挖礦,我們負責吃喝,支付工錢,挖到的礦,練出的料,都是我們的,然后少報掩瞞,除了上稅,賣一部份給朝廷,自己留大部份,除了鑄造錢,我還有他用。”
秦卓則道“這樣話,產量估計很難達到最高。”
以前礦民都是自己挖到自己的,上交三成給朝廷,兩成給礦主,余下賣的全是自己的。
現在是幫趙與芮干活,工錢如果固定,干多干少區別就大了。
“只要管理得當,有各種激勵,產量一定不會少。”趙與芮道“而且這樣干很容易區分礦工。”
“誰是認真挖礦,就可以為我所用。”
趙與芮要從礦工中選兵,肯定優先選忠厚老實,認認真真做事的人。
“沂王英明,我怎么沒有想到。”秦卓眼睛大亮,深為佩服。
“走,先去鉛山再說。”趙與芮這時一聲令下,轉身上馬,眾人緊跟其后,紛紛往鉛山去。
趙與芮沿著信江往鉛山,主要是看船運行的路線,一路走一路和秦卓商量,秦卓越聽越震驚,每次和趙與芮聊過之后,都感覺趙與芮總能想到一些別人想不到的東西。
從吶口鎮到鉛山銅場約二十里,陸路和水路都可以走。
他們因為騎馬來的,走的陸路,沿江一路看到鉛山銅場,趙與芮發現從銅場出來,有兩條水路,都是信江分支。
左側西邊是朝廷運銅的路線,從銅場出來約兩里多就到了河邊,右側東邊,從銅場出來六七百米就到了河邊。
銅場外面有好幾排房子,很多已荒廢,這些都是以前提點坑冶鑄錢司官員辦事處,南宋以提點坑冶鑄錢司負責礦場和鑄錢之事,買購礦戶的銅錢,皆由提點坑冶鑄錢司出。
目前提點坑冶鑄錢司官署在饒州,也是最大的鑄錢監永平監所在。
現任提點是原兵部員外郎張頌。
張頌當然很少來鉛山,提點司中有勾押官數人,典吏數十人。
銅場巔峰期時,這邊每天有兩名勾押官,十幾個典吏在鉛山銅場輪流負責,甚至還有甲兵駐守,以防礦民鬧事。
但后來隨著銅場江河日下,甲兵沒了不說,勾押官也不來了,典吏們每天就一人在這里輪流負責。
今天秦卓和趙與芮剛到銅場外,就看到一個官員和幾個典吏,正在與銅場上的人在門口說什么,其中那官員,表情猙獰兇狠無比,一副吃人的模樣,極為囂張。
路邊還有一些像是附近村民正在觀看。
他們一大波人數十騎,突然來到現場,對面的官吏們也大為震驚,很多人紛紛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