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嵩之當然不是害怕,因為知道史彌遠是為他好。
史彌遠有四個兒子,長子早死,另三個兒子怎么說呢,好聽點都是比較老實,實際上在史彌遠眼里就是無能。
唯有史嵩之,史彌遠感覺比較像他,更是悉心栽培,歷史上果然官至宰相。
史彌遠自己也圈錢,還收賄賂,屬下四木三兇更是有名的惡人奸臣,之所以提醒史嵩之不要想著賺錢多干正事,不是說他有多清正,多好,只是他要為自己后路安排打算。
他可不想自己將退休致仕之后,還被人清算,而歷史一切都沿著他的安排來,最后得以善終,死后還被追封衛王,侄子接著當宰相,兒子孫子都是官二代,可算歷代權臣里下場最好的一個。
于是史嵩之離開臨安回襄陽前,又到了魏王府,拜見沂王。
但他這次去時趙與芮不在,他只好留言余保長,襄陽的球牌室,分三成利給沂王。
趙與芮還不知道因為史彌遠一番話,原本想獨吞利潤的史嵩之又讓了三分利出來,臨近過年,這天趙溍派人來信,想請他吃飯,且有事要商量。
趙溍趙平兄弟兩,趙與芮當然比較熟,趙溍還小,少年心性,也沒什么心機,但他堂兄趙平比較活絡,趙與芮估計,應該是趙平想請他吃飯。
當天午時他帶著牛寶到臨安城有名的望江樓。
這邊是秦家的產業,秦琛早早來到門口迎他,和他低聲道,今天只有趙與芮,趙氏兄弟,郭城璋、鐘友都沒來,但是叫了小胖子秦琛。
趙與芮一聽秦琛也被叫了,那可能是談商業合作的事。
趙家沒錢開球牌室了
他和秦琛先進了包廂,牛寶在外等著,不一會,趙溍兄弟終于來了,身后還跟著一個二十左右的青年,青年相貌英武,眼神清朗,精神很好。
趙與芮不由上下打量了一番青年,南宋這會大部份人精氣神不好,即便是很多皇城司和禁軍,平日里都是一個個萎靡不振的樣子,眼前的青年壯狀,倒是很少見。
“余玠,這便是沂王殿下。”趙平進來就向余玠道。
余玠趕緊上前“小的拜見沂王。”
余玠趙與芮愣了幾秒,臉上差點控制不住的狂喜,特嗎的,這是南宋名將嗎這是把四川經營的鐵桶一般,釣魚城就是他手上弄起來的余玠嗎趙與芮終于想起來了。
余玠在南宋末期幾乎獨自撐起南宋半壁江山,絕對是當時第一名將,可惜原歷史趙與芮的哥哥理宗趙與莒聽信讒言,和對付岳飛一樣,以金牌密令召其還朝。
余玠知有變故,憤懣成疾,在四川暴斃,還有傳聞說他是服毒自殺,反正南宋又一次習慣性自毀長城。
余玠死后,宋理宗趙與莒還下詔查抄余玠家財,定他“聚斂罔利”的七罪,可謂下場極慘。
“哈哈哈,原來是余將軍,坐坐坐,趕緊坐。”趙與芮有點激動,這個人才必須拉攏啊,心里已經琢磨怎么把余階弄過來。
趙溍兄弟面面相覷,表情尷尬看了看余玠,就差和余玠說,你別介意,這孫子剛當沂王沒多久,不懂規矩。
余玠這會剛剛投靠趙葵,在軍中充為效用,這次是來京師求官的。
效用是南宋募兵的新手段,效用的身份和待遇高于軍兵,在軍情緊急時,招效用是一種出高價的募兵手段。
孝宗隆興朝公元1163年規定招七分軍兵、三分效用,因此效用與軍兵在軍中是三七開。效用一般不刺字,但岳飛在建炎初投奔張所時,是“特刺效用”,說明也有部分刺字的。
效用的出現和普及,是南宋軍制的一項重大變革,反映了兵士社會地位的提高。刺字制的部分廢除,也使應募的壯士,愿充軍前效用,而不屑于為軍兵。
也可以這么理解,余玠這會和后世士官差不多,工資和待遇,比普通軍兵高點。
但趙與芮不知道啊,還直呼其為將軍。
趙與芮雖然稱呼不當,但余玠聽了心里挺高興的,而且來之前,他有點忐忑,因為他身份實在低微,且犯過殺人罪,有點不敢見當朝沂王,只是趙氏兄弟一直說沂王隨和沒有架子,現在一看,果然如此。
“來來來,坐坐坐,坐本王身邊。”趙與芮親切的拉著余玠坐在他左邊,趙氏兄弟再次無語。
兩人也只好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然后加上秦琛,包廂里也就他們五人。
眾人剛坐下,趙與芮便道“趙平,今天在坐的都是兄弟,你有啥事就直說,不要拐彎抹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