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樣還不夠,首先兩浙路還有很多小港口,包括蘇州、松江,臺州都有能登陸的地方,你如果收重稅,不排除別人會偷偷走其他港口,你趙與芮現在也沒這么多水軍和船只到處緝私。
接著趙與芮就學幾年前真德秀提舉泉州市舶司的作法,首先是公布所有商品和價格稅率,各港口前一個月,每天都有人發傳單,只要有商船靠岸,每船發五張。
比如絹價每匹24貫,布價每匹5001000文等等。
基本所有的物價都有標準,不定時根據市場波動而更新。
這時代沒有打印機,全靠手工,又沒網絡,不可能做到時時更新,但基本與市場價來去不大。
這樣來往的商人們就比較放心了,以前是市舶司吏員上船驗貨,然后定價,收稅。
現在是官府直接定價,市舶司上船只有驗貨,點貨一個功能。
當然,如果吏員和商人串通好,也可能出現故意少點,平分好處的事,但要是被趙與芮王府衛隊抽查到,是要砍頭的。
接著就是取消強制收購貴重物品的職能。
兩宋的博買規定珍珠、玳瑁、象牙、犀角、珊瑚、瑪瑙、乳香、檀香等貴重物品,由官府直接收購,然后再賣給榷易院,再賣給商人,這是商人們最痛恨的行為,泉州港因為這博買而曾經一落千丈,無商船敢去。
因為相關吏員把太多的東西,計入貴重物品,不管是啥,有利潤就強行低價買下。
這事也不是趙與芮瞎搞,因為真德秀在泉州首開了取消博買,而且效果很好,讓泉州港再次繁榮起來。
趙與芮同樣取消博買,只是說明,有什么貴重物品,官府按市場價收購,商人不愿意,也不勉強,而且交易給官方趙與芮可以免掉行稅和過稅。
這樣的前提下,商人們如果想省事,又可以免行稅和過稅,大部份商人,還是愿意在碼頭上就直接賣給官方,省的他們再去市場和縣城里兜售的麻煩和時間。
趙與芮又宣布,走私為重罪,查到就抄家,死罪,沒事別往其他小港口跑,還把公告傳到所有兩浙能上岸的港口附近村民那邊,舉報有獎。
凡舉報有船上船走私,查沒之后,舉報者可分一半。
最后一條,凡在明州港定海這邊上岸,稅由百十,降為百九。
即原本一百貫要交十貫稅,從定海縣這邊走,只要交九貫。
通過趙與芮這一系列手段,兩浙市舶司重開后,不但對來往商船影響不大,而且因為稅低了零點一成,大量往臨安去的船只,也從定海這邊進來。
別小看這零點一成。
一船貨物通常值幾千幾萬貫,零點一成就是上百甚至上千貫。
兩浙江市舶市的重開,讓定海縣成為江南一帶最重要的港口,飛快的追向廣州和泉州兩大港。
四月下旬,定海縣和慶元府各縣的碼頭都是人來船來,熱鬧的不得了。
市舶司五月正式開門,所以很多商人搶著在四月底前先做一筆買賣,好省一筆。
日商劉成此時正在碼頭,看著船上最后一批貨物裝上去后,終于長長舒了口氣。
此次來大宋時,秦卓給他介紹了魏王合作,魏王昨天讓人送了一百斤新制的雪糖,兩百斤白沙糖,當時劉成驚為天人,不敢相信。
這樣像雪花似的白糖和沙粒狀的白糖,他還是第一次看到。
正如秦卓所說,這種糖到了日本后,肯定會大賣。
劉家在北宋時就去了日本定居,當時朝廷給了一筆錢,讓他們代購十萬斤硫磺,但其祖先劉琨舉家遷移,一去不回,吞了宋廷這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