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要求,陸驛每驛配有十人十馬,設伍長一人,水驛每個配二十人,三船都是快船小船,只運信,不運人和貨物,全國共需兩萬人左右。
每人基本月錢五百文,包吃住,跑送加件軍情按里計費,每跑多少里給多少文。
這也不是你想說跑多少就是多少,每次加件的軍情和民政信件,朝廷都有記載,所以這都是固定可查的。
假設從四川到京師跑了一次,有一千里,沿途多少驛站,多少人接力了,都是可以算出來,你多報了,肯定對不上。
這是鼓勵大伙多跑加急文件。
這種月錢計費方式,南宋和南宋以前還沒有誰干過,皇帝這么一說,群臣們紛紛暗贊,這樣一來,驛站的人定然不會消極怠工,而是要努力掙錢。
南宋以前軍隊也就五百文一個月,因為包吃包住,還是能招到人。
所以基本月錢五百文,包吃住,另外跑起來還有賞錢,驛站人員肯定是留的住的。
皇帝最后道“朕與秦副都院已經計算過,整個快驛司人員加各級官員,一年月錢大概要花費十五萬貫。”
“維護馬匹、船只和吃用,全國全年預計花費在十五萬貫。”
“加急獎勵和其他包括驛站維護等,大概也在十五萬貫。”
全年開支約四十五萬貫。
為嚴防各驛站伍長們貪腐,到時會有公文貼到各驛站,每驛站一年給多少錢,花在什么地方,都寫的清清楚楚,召所有驛員觀聽。
每年會有地方皇城司下去調查,有沒有專款專用,有沒有人貪腐私吞。
馬匹的質量,人員的精神狀態,這是最容易看出來的。
皇帝一套說下來,朝下官員有些震憾,因為南宋以前也沒有專款專用這說法,更沒有這樣預算后再分攤到各地的分配,所以很多撥款經過京師地方層層克扣后,到最基層就沒什么了。
有心人還聽到皇帝說地方皇城司,這意味著,以后皇城司可能設到縣府一級。
當天皇帝和諸臣審定,整個都進奏院,官吏一共多少人,下面各司有多少人,全年支出約六十萬貫。
即以后在保持人數不變的前提下,都進奏院每年經費六十萬貫,用不完的可以積余到下年,用的不夠,再交由皇帝與朝臣們共議,第一年可能準備不足,基本兩年后,皇帝就能確定多少經費可以運轉都進奏院。
朝會上也有人提問,驛員沒有這么多又如何
因為以前驛員待遇比較差,更沒什么加急獎勵,事情還多,現在事情少了,月錢也似乎多了,肯定要招人。
皇帝說,這次全國兵馬招募,會淘汰一些以前的兵馬,會選一部為驛員。
散朝之后,官員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議論紛紛。
今天皇帝是登基后第一次重組新部門,連預算人員經費全部固定統一,大伙都聞到了不同的味道,所有人一致認為,用不了多久,朝廷各部門可能都會這么干。
如果全部按皇帝這樣來,整個朝廷的預算和開支,應該能節省很多。
沒過幾天,山東都司副都指揮使,南宋實際在山東的軍事負責人,彭義斌到了臨安。
彭義斌來臨安之事,整個山東四周都在看著。
這是山東軍頭第一次有人敢到臨安來。
因為朝廷以前做過這種事,忠義軍改編之前又稱紅襖軍,當時投奔宋廷的首領季先就是被賈涉以議事為名,在路上埋伏人弄死,然后分割了他的兵馬。
有了這前車之鑒,后面的時青也好,夏全也好,李全也好,輕易不敢擅自到南宋官方地盤,就算去楚州議事,也是帶著大量兵馬,更別說來臨安了。
彭義斌是第一個敢到臨安來的地方軍頭,引起四方矚目,別說是山東境內的軍頭,就是其他蒙古和金國的地方軍頭都在看著宋廷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