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整個會場中已經沒有多少人了,椅子七檸八歪的倒著,被踩的散開的筆記本,衣服,鞋子,嘔吐物,一切都顯得凌亂不堪,沒有一丁點法庭該有的樣子,只有一些還沒有跑掉的堅強記者蜷縮在角落,依然奮筆疾書著什么。
但是就是這樣混亂的畫面,在霍普金斯看來,卻是很干凈,所以他扭了扭有些僵硬的脖子
“本案宣判完畢,被告人不再受本法庭監管,恢復自由身份,休庭”
說完,他一下子蹦下了高臺,朝著會場外走去,而對身后的尖叫聲不聞不問。
而凱瑟琳身旁的那一批人,別看一個個的都站在原地,就好像是對臺上的那一幕幕血腥場面有著極強的抵抗力一樣,其實,心里都忐忑的早就想要離開這里了。
不禁感嘆,那個叫巴斯克維爾中年軍官,真的是對得起他屠夫的名號啊。
而現在,看到法官都走了,一票人立刻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后心照不宣的全都跟著走了出去。
就這樣,幾分鐘過后,整個會場就只剩下巴斯克維爾和副院長了,夏洛克跟華生最后走出來,然后回過身,很貼心的將會場大門關上,免得里面時不時出現的慘叫聲驚擾到經過的路人。
而門關上的最后一幕,他看到了巴斯克維爾已經走到了副院長的身旁,然后緩緩的俯下了身子,在尖叫和哀嚎之中,他張開那口恐怖到了極點的爛牙,捧著對方的臉,啃了下去。
大概五分鐘之后。
會場的大門被再次推開了。
巴斯克維爾緩緩走了出來,依舊帶著金絲邊的眼鏡,依舊顯得文質彬彬的,但是身上的那一道道血粼粼的手印,以及唇間沒有舔舐干凈的血跡,暴露了他剛才都干了什么。
會場外的走廊上,人們都距離這扇門極遠那些剛剛從里面跑出來的記者一個個臉色慘白,建筑內的安保人員早就趕了過來,但是沒有一個人敢靠近,而只有夏洛克一個人正靠在門邊的墻上。
巴斯克維爾過來客串了一下證人,而且人家做的事情,可比一個正常的證人多多了,所以于情于理,也得等著人家出來說幾句客套話。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伎倆。”中年軍官走出來,看著面前的夏洛克,淡淡的道“這件事謝謝你告訴我,但是我也幫你把里面的那個家伙處理了,咱們倆算是兩不相欠。
還是那句話,別以為我真的殺不了你,下次見面,你可能死的比里面那個混蛋更加的凄慘。”
夏洛克很隨意的笑了笑“行,你說不欠就不欠,不過我很納悶,為什么你這么想殺我”
“忘記了,不過不重要,上次沒有殺掉的人,自然要繼續殺下去。”
夏洛克聽著這個古怪的理由,仔細的想了想,發現好像還挺有道理的“哈哈哈,那我等你”
然后,看著周圍那一個個早已面色慘白,但是依舊不愿意離開的記者
“但是在此之前,你要不要擔心一下這些記者,我要是沒猜錯,你的臉明天將出現在無數的報紙頭條上”
“我不在意這些,我在雷德克海峽長大,你們這些生活在帝國腹地的人怎么看我,和我有什么關系。”
夏洛克點了點頭。
其實如果單從行事作風上來看,面前的這位軍官真的可以稱之為瀟灑,不在乎自己的名譽,不在乎人們的眼光,不愛錢,肯定也不向往權利,想什么就干什么,看誰不順眼就殺了,絲毫不顧及一切的后果,甚至于明天自己就死掉,估計依舊會全憑自己的本心去做事。
其實吧,夏洛克有理由懷疑,他之所以成為了一名圣教軍,完全就是因為當年但丁大人在軍隊待過,要不然,這家伙早就成為最窮兇極惡的殺人狂魔了。
入夜,帝國首都,古羅馬法城。
和教廷的圣地耶路撒冷不同,古羅馬法城作為整個帝國的政治中心,他的占地面積卻極小,只有五十平方公里,如果按照占地劃分,這里甚至都不能被稱之為城市,只能算是一個小鎮,橫著六條街,豎著六條街,四四方方,規劃極其的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