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準備怎么辦,咱們的確有不少人,老爺子把幾乎所有的錢全都交給你了,但是你應該知道吧,咱們要面對的是軍隊是幸存者聯盟的政府,現在工廠被他們端了,出城的渠道也被切斷了,他們不可能讓你出去的。”
“當然所以,咱們先不出去。”
“不出去”
“是啊,你們不是總說,這整個世界都死氣沉沉的,到處都是絕望么”夏洛克掏出根煙,抽了一口,覺得有點不太盡興“所以,我替你們找點樂子吧。”
他彈了一下煙灰,落到了地上的一刻細小的碎石渣滓邊。
就如同多米諾骨牌的第一顆被輕輕觸碰,然后開始一點點的,在絕望之中掀起一次狂歡。
人類宣泄欲望的方法很簡單。
比如酒吧里震耳欲聾的音樂,比如床上激烈碰撞的軀體,呻吟,叫喊,亦或是小巷子里,倒在地上不斷求饒的窩囊廢,在對著他的鼻子來上一拳,都能讓人洋洋得意一小會兒。
那位被稱作飼養員的老人曾說過,現在人們所能接觸到的欲望發泄,大多都是在透支自己,或者透支別人,這個世界就像是一面在暴風中搖曳的風箏,拉著風箏的線早已不堪受累,它早晚會斷掉,這座人類走后的都市終將飛向更絕望,更混亂的深淵。
就差那么一陣風了。
這陣風可能來的晚一些,可能來的早一些,但是都無所謂。
因為那是注定的結局。
所以,就在那一天的夢醒時分。
夏洛克揮動著手,帶起一陣微風,穿過樓宇間的空隙,悄然而至。
八點半,春日大街上如往常一樣車流擁堵。
這個世界里的人從來沒有見過春天,所以春日大街這種命名多多少少顯得有些滑稽,可能是政府現階段,只能用這種方式來告訴世人,不要忘記那些曾經的美好,不要再絕望之中迷失了自己。
這里是城區西北部的一條主干道,它連接著住宅區和工業區,不論什么時候,那些上班的人都會將這條路堵得死死的,他們瘋狂的按動著車喇叭,抱怨,謾罵,口中噴吐著最污穢的言語,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也是制造這場擁堵的一員。
然而今天,似乎有人覺得,單單是這些混亂的叫罵和車鳴還有點不夠味。
所以,一輛巨大的油罐車不知什么時候,歪歪扭扭的從春日大街旁的一條邊路沖了過來,剎車似乎失靈了,就那么不管不顧的直接懟在了一輛轎車的車蓋子上,然后整個車體猛地傾斜,轟然橫在了紅綠燈的正下方,雖然沒有發生爆炸,但是車后面的那個大集裝管子被震開了閥門,燃油咕咚咕咚的往出淌,然后歡快的蔓延至了附近所有車輛的下方。
這下,可真是沒有人敢打火了于是乎,以春日大街為中心的,連帶著周圍三四個街區的交通,就這么順其自然的陷入了癱瘓。
好在,這座人類最后的城市面積極其巨大,所在區域的交通部門快速的調動警力,將還沒有卷入這場擁堵的車輛引入了其他路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