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廄旁,一高一矮兩道身影劇烈碰撞,外圍則是七個面色蒼白的活死人。
交戰中心,一人黑面獠牙,十指如獸爪。
另一人高出尋常壯漢足足兩個頭,雙臂粗如樹樁,整個人籠罩在一層毒霧中。
泥濘的地面上,除了被啃噬掉半邊頭顱的死馬外,還躺著五具被打到不成人形的活死人。
此時,兩道身影先后趕了過來。
“三師兄。”柳風開口間,引得七個活死人齊齊側目。
他們七人沒敢接近朱力,立馬將柳風當成目標,調轉方向一起撲來。
“黎四。”柳風冷哼一聲,運轉毒炁渡入魘蠱子蟲。
手掌往前微微一動,藥奴黎四便掠了出去。
親自上手之下,他才知沈玉書是如何指引黎四的。
原來魘蠱子蟲就如一塊磁石,藥奴頭顱內的魘蠱母蟲能感應到,渡入毒炁后稍稍牽引,便能指引黎四殺往何處。
以柳風的視野來指引,其效果比之沈玉書好上不止一籌
面對七個活死人,黎四身影暴掠的同時,背部寬袍裂開八個破洞。
八支似鋼刀又似長矛的蟲足伸出,人影一晃而過,七個活死人便全數掛在了蟲足上。
隨著藥奴黎四旋腰一扭,八支蟲足被武夫巨力帶動,“嗤啦”之聲響成一串,地上轉眼多出十四斷殘軀。
腳步不停,藥奴黎四改換目標。
那邊正與朱力交手的行尸不待反應,被黎四隔空一掌,行尸之軀硬生生倒退數步。
還未站穩,那行尸只覺眼前人影一花,當場沒了知覺。
比起他老子,他的這具行尸之軀尚未煉出火候,被黎四一掌真氣入體,五臟六腑盡皆震碎。
這下子,一老一中年,兩具行尸皆已斃命。
朱力一手抓起被黎四打死的中年行尸,開口道“去二師兄那兒吧。”
柳風點點頭,和朱力折返回偏房那里。
兩人才走幾步,卻聽到“噼啪”聲亂響。
循聲看去,莊園正房的屋頂上,一道黑影破開屋頂,振翅登空。
“是一只獵鷹,個頭大的不正常,許是精怪。”柳風一眼捕捉到那道黑影的真身。
他們正望著振翅離去的獵鷹,沈玉書的身影漫步而來,他淡淡道“我們跟過去。”
柳風聞言一怔,明白話里的意思,是要跟過去一窩端。
“追蹤過去可有些冒險了”
“不擔些風險何來大好處如你能活得長久些,日后自會領會其中道理。”
沈玉書大有深意地看了眼柳風,手掌攤開,一塊血晶呈現在他掌內。
“那老東西體內有塊血晶,乃是他多年修煉積累而成。”
“至于他那兒媳,已被藤木精抽干,三師弟,你手里這個也給我。”
“這些好處我拿來了,血晶你們兩個看著分。”
說罷,沈玉書一拋手中血晶,雙目中泛起青光,遠望那只漸漸飛遠的獵鷹。
有著“山神”異蠱,借草木查探動向,那只小精怪如何能逃脫。
朱力接過血晶,一把捏成兩半,將其中一半又轉丟給了柳風。
“要如何用”柳風拿著血晶,感覺喉嚨發干,這可是剛從行尸體內掏出來的。
他的發問沒有得到朱力的解釋,這位三師兄當場示范,直接將那半塊血晶丟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