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術自占據豫州、南陽以來,更是驕奢淫逸,橫征暴斂,不恤百姓,以致戶口南遷之事越來越多。”
“如今之豫州,早就已經并非以前戶口眾多、無比富庶的中原之地了,而是逐漸殘破蕭條。”
“主公若此時奪取豫州,固然能夠短時間擴張勢力,然而先不說豫州乃四戰之地,日后必然直面曹操、袁紹。”
“就說以豫州之殘破,主公是否要花費巨大代價進行治理”
“與其花費三年五載重新治理豫州,還要擔心被袁紹、曹操夾擊,反不如讓袁術繼續占據豫州,主公卻是尋機奪取益州。”
周琦聽到這里,不由暗自點頭。
他自從擔任揚州牧以來,就發現有很多難民自北方南逃。
如今的揚州,已經成為人口第四的大州,僅次于益州、冀州、荊州。
曾經無比繁華的豫州,現在可謂是人口凋零,殘破不堪。
最為重要的是,豫州號稱中原之地,自古以來便世家林立,而且是那種根深蒂固的世家。
周琦如果占據豫州,勢必要與那里的世家大族打交道。
對于現在的周琦而言,荊、揚兩州的世家已經非常令人頭疼了,早年為了盡快穩定兩州局勢,周琦已經做出了很大退讓。
現在讓周琦占據豫州,再與那些實力更強的世家打交道,若處理不好二者之間的關系,反而有可能會拖了周琦后腿。
相比較而言,益州世家實力本就沒有那么強盛,而且經過劉焉的打壓以后,世家實力越加收縮,反倒是一個好去處。
周琦沉吟半晌,道“孤雖無意圖謀豫州,然袁術那廝屢次三番犯吾疆域,若如此輕易將之放走,恐怕會繼續助長其囂張氣焰啊。”
田豐聞言,卻是笑道“主公只需讓袁術付出足夠代價,彼必然會長記性。”
周琦神情微動,問道“是何代價”
田豐看向黃忠,說道“黃將軍故鄉南陽,號稱天下第一郡,且又隸屬荊州,主公可趁機要來。”
周琦聞言,不由撫掌大笑,道“此計大妙”
周琦以前就想過是否要奪取南陽郡,不過為了不與袁術撕破臉皮,因此只奪取了靠近襄陽的樊城、鄧縣兩座城池。
不過周琦麾下南陽郡人氏不在少數,如果始終讓袁術占據著南陽,這些將領心中難免會有些想法。
這也是為什么,黃忠得知袁術被擒的消息以后,給出的建議居然是先取南陽郡。
黃忠此舉,也未曾沒有一點私心。
這些年袁術在南陽郡橫征暴斂,以致南陽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不少人都逃難離開了南陽。
文聘、李嚴皆如此。
他們皆出身南陽,自然不忍看到故鄉被袁術破壞。
此番袁術主動兵犯廬江,失手被擒,周琦若向其討要南陽,袁術必會答應。
到時候,既能奪取這個天下第一郡,又能安撫麾下南陽籍將士之心,也能不會與袁術徹底撕破臉皮,可謂是三全其美。
賈詡卻在此時適時說道“主公此前不是想要立陳留王為帝嗎今日生擒袁術,反倒給主公了一個契機。”
卻說周琦與麾下謀士議定如何處置袁術以后,當即將大軍交由黃忠、項弘、田豐統帥,自己卻是帶著許褚以及輕騎,日夜兼程奔赴九江,打算面見袁術。
壽春,袁術看著滿桌子的美味佳肴,卻是面露不快之色,喝道“孤何等身份,爾等每日就以這些俗物招待”
十幾個服侍的婢女,看到袁術勃然大怒,頓時嚇得瑟瑟發抖,急忙請來了徐晃。
徐晃得知消息以后,趕來賠笑道“這里條件簡陋,自然比不上驃騎將軍府邸。”
“驃騎將軍且再委屈幾日,等到車騎將軍抵達壽春以后,想必會放將軍離去。”
好不容易安撫好了袁術,徐晃也不愿在府中過多停留,逃也似的離開了袁術居住的地方。
出門以后,徐晃忍不住罵道“袁術那廝已經淪為階下囚,居然還如此奢華、講究,就連主公平日飲食起居,恐怕都不至于如此吧。”
袁術不愧為世家子弟,對于衣食住行都非常講究,時不時給徐晃找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