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即令鐘繇草詔,冊立袁紹為趙王。
“至于這次,為兄亦是受了袁紹蒙蔽,再加上有天子詔令,這才昏了頭引兵攻廬江,還請子異莫怪。”
現在嘛。
失去了這些屯田的收成以后,公孫瓚只堅持到了半年時間,城中糧草就已經耗盡,不得不出城與袁紹交戰。
袁紹遂納荀攸之策,以天子名義對鮮于輔等人加官進爵,召其入朝為官。
對于這封書信,袁術自是極力否認,反而斥責袁紹偽造自己筆跡,卑鄙下流無恥至極
荀攸趁機勸諫袁紹,派遣使者前去安撫曹操,對其加官進爵,免得將其推到了南漢朝廷。
不過袁術還沒有昏了頭,知道自己如今寄人籬下,豈敢奪了車騎將軍的造化
卻說袁紹聽從荀攸之言,不顧冀州缺糧事實,費盡心機籌備糧草,而后率領大軍圍公孫瓚于易京,打算趁著此前大勝之機,不給公孫瓚喘息機會,一戰滅之。
只不過,袁術現在被生擒于此,若不吐出南陽郡,想必很難安然離去。
此時的袁紹,最先想要消滅的反而是自己的小弟曹操。
如果加封公爵還好,可是王爵實在太過敏感,再進一步就是天子了。
未曾想,袁紹此時已經膨脹到無以復加,看到為自己出謀劃策滅掉公孫瓚與黑山軍的荀攸,居然都出言反對,當即無比惱怒。
袁紹雖然連戰連捷,麾下士卒卻也已經疲憊不堪,此時也沒有精力繼續攻打鮮于輔等人。
至此,幽州乃定,并不像歷史上官渡之戰那般,幽州實際上被鮮于輔等人占據,最后都投靠了曹操,兩面夾擊袁紹。
“彼時吾等以白馬之誓另立朝廷,再號召天下諸侯共擊袁本初,自然就占據大義。”
“彼時伏兵盡出,公孫瓚豈有活命之理”
到了東漢,更是從未出現過異姓王,哪怕驕橫跋扈如董卓、李傕、郭汜,也都不敢加封王爵。
荀攸卻是笑道“料想黑山賊眾不過百萬,其中還夾雜著許多老弱婦孺,縱然青壯能戰之士勉強能湊夠十萬,又有多少人真正能夠披甲執銳”
袁紹卻是遲疑道“彼若不從,又當如何”
只要汝陽那邊遲遲等不到袁術返回,早晚必然生變,自己打下的這么大家業,恐怕也會為他人做嫁衣。
他圍困公孫瓚半年之久,麾下士卒疲憊不堪,若此時張燕與公孫瓚內外夾擊,后果將不堪設想。
周琦故意思索許久,而后猛然擊掌道“吾有一計,可觀袁本初是否真的忠于漢室。”
文武眾官會意,皆議立袁紹為趙王。
南陽作為天下第一郡,他自然不愿意如此輕易吐出去。
袁術出身世家,對于這些爭斗自然并不陌生,聞言也是眉頭微皺。
周琦卻是說道“此事暫且不提,等到袁本初剿滅公孫瓚以后,其心必然驕橫,如此再勸其封王,其屬下定然阻攔不住。”
“且吾出身淺薄,德行、名望皆不夠,貿然另立朝廷,天下誰愿遵從”
“前番吾攻荊州,兄長又對揚州虎視眈眈,逼我放棄荊州大好局面,引兵返回揚州。”
荀攸倒也并非與迂腐之人,不介意袁紹封王,只是現在河北初定,天下還有許多諸侯。
“孤意已決,公達休要多言”
看到袁術答應,周琦心中暗喜,臉上卻是故作遲疑的說道“袁本初雖挾天子以令諸侯,卻也未有僭越之舉。”
他卻又留了袁術幾日,每天都是盛情招待,算算時間黃忠等人已經收到文書,開始北上取南陽以后,這才隆重送袁術離開。
袁術聞言,反倒有些遲疑了。
他當即搖頭道“子異此言差矣,蒙先帝托孤者乃君也,而非袁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