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韋見自家主公沒有詢問戰果,而是率先聞訊己方傷亡,心中不由涌現出一股暖流,繼而說道“軍中將校并無戰死重傷者,只有數人輕傷。”
周琦與戲志才斷定,只要讓黃蓋率先找到袁譚,對方必然會要求親自領兵殺入城中。
關羽面露驚色,道“就連我也是剛剛得知益德未死,大將軍怎會提前知曉”
周琦微微一笑,而后指著戲志才,將此前的猜測悉數告知。
若那被懸掛者果真是張飛尸體,袁紹絕對不至于做出此等事情。
糜竺輕笑出聲,道“敢問大王,軍中糧草尚能支撐多久”
就這樣,兩軍于城下擺開陣勢,射住陣腳以后,各自放袁譚以及張飛返回本陣。
袁紹正是因為交不出張飛尸體,又找不出一個合適的理由,才會出此下策,使用一具假的尸體,意圖魚目混珠。
“若非大將軍有遠見,提前讓典君護住袁譚,末將假如真的殺了袁譚,三弟豈有活命之理”
相比起將張飛尸體懸掛起來吸引仇恨,將之體面送回,更能顯示袁紹的胸襟,也更容易摧毀城中將士的斗志。
袁紹見對方如此神情,心知周琦、劉備應該已經探聽到了自己虛實,只得訕笑道“孤軍中糧草只剩三月,倒讓貴使見笑了。”
除此之外。
糜竺卻是乘勝追擊,反問道“昨夜我軍大勝,軍民士氣正勝,大王以為僅憑十日,能否攻下郯縣”
是否能夠攻下郯縣,打破袁軍現在的困境,幾乎能夠關系到整個天下的未來局勢。
周琦卻是上前將關羽扶起,解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關羽身上,拉著關羽的雙手說道“云長為弟報仇心切,孤又怎會怪你”
如此看來,袁紹這么做明顯有些過了。
袁紹聞言,這才舒了口氣。
周琦起初還有些不可置信,但是聽完了戲志才的推測以后,也未免信了幾分。
“應該憂慮者并非孤王,乃是爾等才對吧。”
袁紹聞言,不由心中大驚,表面卻是不動聲色的說道“孤占據五州之地,治下土地廣袤,戶口眾多,糧草不計其數。”
哪怕有荀攸的反對,黃蓋畢竟是袁譚帶來,不讓其參與這次奪城之戰,未免有些說不過去。
他對著典韋說道“此事孤已知曉,典君且去洗漱一番把衣服換掉,將袁譚暫時關押起來,好生招待。”
關羽辭別周琦以后,前去面見劉備,將自己所知曉事情盡數告知,亦是驚得劉備目瞪口呆。
果不出周琦所料。
“此前孤讓典韋保住袁譚,既是因為顧念昔日與袁紹之間的情分,亦是為了換回益德。”
周琦與戲志才最終定下詐降之策,引誘袁譚入城,也未嘗沒有一雪前恥的心思。
說到底,周琦還是欠袁紹太多。
恰逢袁軍進退維谷之際,忽然天上掉下來了餡餅,哪怕有可能存在風險,袁紹、荀攸也想要嘗試一番。
說到底,雙方并沒有深仇大恨。
只要袁譚在周琦手中,他相信以周琦的性格,袁譚絕對不會有性命之憂。
只可惜。
反觀曹操,縱然僥幸獲勝,卻因為軍中缺糧而坑殺八萬投降的俘虜,以致結怨于河北軍民。
就好像此前那場大敗,若非劉備方寸大亂感情用事,絕不至于中了荀攸所設下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