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自從法正、孟達投靠了吳懿以后,那廝仗著與劉季玉的姻親關系,又擅長溜須拍馬,就開始平步青云,深得器重。”
“吳懿那廝擅長拉攏人心,與張任、鄧賢、泠苞等人亦多有往來。”
“如今我勢單力孤,如何能夠為益州士人說話”
王商聽到這里,亦是深感無奈。
相比起歷史上,這個時空由于嚴顏投效周琦,導致整個巴郡都不再被劉璋掌控。
因此,劉璋對于益州本地人氏,也就生出了戒心。
按照原本歷史,由于東州人氏侵襲益州舊民,最終惹得益州大族以及百姓心懷怨恨,本來推舉劉璋上位的趙韙引兵反叛。
趙韙既反,益州各地紛紛響應,蜀郡、廣漢、犍為等地皆有義軍加入其中。
一時間,趙韙聲勢大振,率領叛軍直接打到了成都,將劉璋以及東州人氏團團包圍。
由于東州人氏對于益州本地人的迫害,知曉城破以后,趙韙必然會對東州人氏進行報復,因此同心協力幫助劉璋守城,最終設計大破趙韙。
樹倒猢猻散。
趙韙兵敗以后逃回巴郡江州,部將龐樂、李異被人策反,將之殺掉。
至此,浩浩蕩蕩的益州叛亂,就此銷聲匿跡。
正是有了趙韙的叛亂事件,才讓劉璋以及東州人氏,不敢過分壓迫益州本地士人以及百姓。
自那以后,劉璋反而開始啟用益州人氏,對待百姓的政策也頗為寬容,甚至任命王商為蜀郡太守,最終逐漸得到了許多益州士人的支持。
現如今,由于嚴顏的投降,以及巴郡的丟失,提前激化了兩者之間的矛盾。
趙韙受到猜忌,由于王商當初與之共舉劉璋為益州牧,且亦為益州本地人士,因此也受到了些許牽連。
兩人雖說職位沒變,權利卻在被逐漸架空。
再加上東州人氏欺壓益州人氏的事情層出不窮,兩人因為當初推舉劉璋為益州牧,也因此被益州本地世家大族所詬病。
可以這么說,趙韙、王商現在里外不是人。
王商在歷史上多有賢名,那也是趙韙兵敗身死,王商被任命為蜀郡太守以后,開始修學廣農,利于百姓,經過十年的積累,終成一代名臣。
現如今,王商只是治中從事,尚且未能施展生平所學。
眼見趙韙臉色難看,王商忽然壓低聲音,說道“吾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趙韙神情微動,道“你我何分彼此,文表有話但說無妨。”
王商略微阻織了一下語言,道“吾聞大將軍東巡之時,在廬江書院與諸位學子論道,王會說過一句話“父不慈,子奔他鄉;君不正,臣投他國”。”
“劉璋暗弱,并非明主,自擔任益州牧以來,內不能安撫百姓,重用益州賢德之士,反而重用阿諛殘暴之東州士人,以致益州民怨沸騰。”
“劉璋外不能抵御強敵,使得巴郡丟失,漢中獨立,以致益州腹背受敵。”
“如今益州內憂外患,劉璋非但不知勤政愛民,革除弊病,反而猜忌似將軍這等賢德之士,早晚必亡。”
“君既不正,吾等何苦愚忠”
說到這里,王商的話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