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李傕、郭汜四處派兵劫掠,被迫無奈,只得與孟達一同逃往益州。”
“相比起與右扶風相鄰的益州,大將軍治下實在太遠。”
“我等皆為難民,想要長途跋涉穿越幾個諸侯領地,也并非易事。”
“正是為此,我才留在了益州。”
聽著法正此前的遭遇,周琦也不由嘆道“遙想當初,右扶風作為三輔之一,何等繁華,卻被董卓、李傕、郭汜禍害成了此等模樣。”
“亂世之中,當真是人命如草芥。”
說到這里,他目光炯炯的看向法正,道“吾雖不才,卻有剪除奸兇,掃滅叛逆,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之志。孝直胸懷韜略,腹含良謀,有經天緯地制才,可愿助我”
法正早就有心投靠周琦,此番主動請纓前來襄陽為使,也是為了此事。
如今看到大將軍對自己評價如此之高,而且主動降低身份前來招攬,法正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拜道“愿為主公效死,以報此知遇之恩。”
周琦聞言,不由大笑出聲,道“我得孝直,天下可定矣”
周琦爽朗的笑聲,也讓護衛在側的典韋面露驚奇之色。
他作為周琦的護衛首領,可是知曉自從戲志才病逝以后,自家主公已經很久沒有開懷大笑過了。
他卻是有些不明白,這個法正究竟有何等魅力,居然讓大將軍有此改變。
法正認主以后,當即也不再保留,臉色鄭重的說道“主公可知,某深夜前來,所為何事”
周琦亦是感到奇怪,問道“不知也。”
法正道“吾為解益州之患而來。”
周琦聞言,不由心中微動,問道“益州有何后患”
法正從懷中拿出了一卷厚厚的益州地圖,將之鋪在了案幾上面,拿來燈盞指著那些山川河流,以及標注了各個蠻族部落的區域。
他看向周琦,道“巴蜀之地雖然沃野千里,乃天下糧倉,卻也山高路險,蠻族以及數百年的大族林立。”
“特別是在南中區域,有許多大族自西漢立國之初便已經扎根于此,歷經數百年早就與各部落蠻族關系十分緊密。”
“主公縱得益州,若不能好生治理,一旦益州大族以及各部落蠻族,占據山川地利之險反叛,就會成為心腹大患,想要平定必會耗費極大人力物力。”
周琦聽到這里,臉色也變也嚴肅起來。
事實上,這也是周琦始終擔心的地方。
巴蜀之地的蠻族叛亂,可是屢見不鮮,就算劉備、諸葛亮在位之際,亦是叛亂不休。
特別是劉備死后,南中各地幾乎全部叛亂,蜀國當時名義上占據了益州,實際的統治地域或許只有益州半數疆域。
哪怕各地叛亂,諸葛亮都沒有領兵前去平叛,而是暫時安撫。
并非諸葛亮軟弱,而是夷陵之戰打空了蜀國,當時蜀國內有外患,根本無力清剿南中叛軍。
直到諸葛亮執政,勵精圖治熟練以后,才親率大軍深入不毛之地,恩威并施之下,這才一舉平定了南中之亂。
及至后來,諸葛亮更是無論漢民、蠻人,皆執法公正,又重用了許多益州將領,這才逐漸消除了此等隱患。
可是現在,益州的局勢仍舊不容樂觀。
周琦自然知曉這種隱患,當即臉色嚴肅的說道“還請孝直教我。”
法正道“益州積弊多年,非一朝一夕可以解決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