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彼執意反叛,那么嚴顏也只能拼死一戰,做第二個張任了。
念及于此,嚴顏當即沉聲說道“今大將軍坐擁荊、揚兩州,巴郡民心亦為之依附,麾下雄兵數十萬,戰將千員,謀士不計其數。”
“益州雖然險塞富庶,卻北有張魯割據漢中,東有巴郡依附荊州,南方諸多蠻族亦難治理,成都尚有兩萬東州軍枕戈待旦。”
“將軍此時反叛,縱能橫行一時,待大將軍引兵進入益州,早晚亦會兵敗。”
“彼時,閣下不僅會讓益州飽受戰火,還要身首異處,全族受到牽連,何苦來哉”
“若將軍能夠就此收手,仍舊乃天大功臣,封候拜將,封妻蔭子不在話下,豈不好過兵敗身死,滿族被滅”
趙韙聞言,卻是大笑出聲,道“劉璋暗弱,膽氣已喪,若吾兵臨成都,彼必然開城投降,如此城中兩萬東州軍,又有何懼哉”
“若將軍愿降,巴郡、廣漢郡兵不血刃入吾手中。”
“縱然將軍不降,吾斬將軍首級,亦能盡收將軍部下,繼而迅速占據廣漢郡與巴郡,拒荊州軍于益州之外。”
“至于南中蠻人,多與南中八大家族有來往,吾與八大家族多有親善,若是許以高官厚祿,南中可定矣。”
“今吾手握重兵,大權在握,試問誰能殺我誰敢殺我”
說到這里,趙韙張開雙臂,臉上滿是張狂。
“叛國逆賊,吾敢殺汝,納命來”
未曾想,趙韙話音剛落,就聽得耳邊響起了一道暴喝聲。
卻見陳實忽然拔劍在手,暴起直接刺穿趙韙心口,而后將染血的長劍拔出,將滿臉震驚的趙韙一腳踢倒在地。
“為,為什么”
趙韙捂著不斷涌出鮮血的心口,眼中有迷茫亦有不可置信。
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也把其余叛軍將領全都驚的目瞪口呆,不少人也都倉惶拔劍,略顯警惕的看向身邊之人。
“趙韙意欲謀反,吾奉大將軍之令斬之,爾等還不放下武器速速投降”
眾多叛軍將領見狀,有的猶豫害怕,有的卻是趙韙死忠。
只見龔楊持劍上前,指著陳實罵道“汝與趙將軍乃同鄉,將軍待汝為心腹,汝卻殺主投敵,簡直豬狗不如”
趙敏亦是大怒,對著那些刀斧手喝道“陳實殺死趙將軍,爾等還不速速將其斬殺為將軍報仇”
然而,讓人震驚的是,這些沖進屋內的數百刀斧手,卻沒有一人妄動,而是紛紛將目光放在了陳實眼中。
陳實卻是冷笑數聲,走上前斬掉趙韙首級,隨后指著龔楊、趙敏二人喝道“爾等既然如此忠心,那便隨趙韙共赴黃泉吧”
言畢,陳實猛然一揮手中長劍。
刀斧手見狀,當即沖了上去,將龔楊、趙敏剁成肉醬。
黎景、王澹、孟彪眾將見狀,全都嚇得臉色蒼白,瑟瑟發抖。
陳實喝道“爾等愿降否”
三人急忙扔掉武器,跪伏于地,哆嗦著道“吾等此前受趙韙蒙蔽、裹挾,心中其實向著大將軍,并不愿反叛。”
言畢,三人痛哭流涕,紛紛指責趙韙狼子野心,喪心病狂,不顧益州百姓死活,執意據地自立。
如此變故,反倒是讓嚴顏滿臉震驚,根本不知道一場死局,為何會突然變成如此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