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琦當年在刺殺王吉之前,曾經對跟隨自己的那些青年們說過,也的確履行了曾經的諾言。
唯獨對于項弘,周琦不僅將其當做手下,也把他當成了自己的兄長,這種感情甚至超越了親兄弟。
如今南中初定,周琦日后也不會繼續將目光放在此地,急需一位信得過又有威望之人鎮守于此,也能變相威懾益州北部各郡。
思來想去,也只有項弘能夠擔此重任。
余者,要么威望不夠,難以服眾,要么周琦并不放心,將這么大的權利托付。
項弘聽到這個消息,驚愕過后急忙拜道“南中都督總攬四郡軍事,權利未免太大,某有自知之明,恐怕難以擔此大任。”
周琦上前,挽住了項弘的手臂,道“有孝直在此,兄長必能擔此重任。”
項弘看了看法正,倒也沒有懷疑周琦這句話的真實性。
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項弘在法正這位年輕人身上,感受到了與戲志才類似的氣質。
他可以斷定,假以時日,法正的成就絕對不在戲志才之下。
只不過,項弘最擔心的并非是自己沒有有能力擔任南中都督,而是深知這個職位的權勢究竟有多么大。
他的確對周琦忠心耿耿,可一旦自己為了卸任,以后的南中都督難保不會成為割據一方的諸侯。
如此大的隱患,他不得不提,當即直言不諱的說道“南中都督總攬南中四郡軍事,權勢未免過重,若不加以制約,恐成后患,還請主公明察。”
周琦聞言,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暗道“我果真沒有看錯伯德。”
這些話,誰說都不合適,唯有項弘說出來最合適,而且也能向周琦表忠心。
周琦轉頭看向法正,問道“孝直如何看待伯德之言”
法正看了看項弘,不由在心中想到“未曾想,項將軍如此受主公信任與器重,能夠面對身居高位的誘惑不膨脹,反而主動要求削減權勢,也的確是忠義之輩。”
念及于此,他直接說道“正如項將軍所言那般,南中都督權勢的確太重,必須加以制約。”
南中之地,幾據了益州的大半疆域,歷史上蜀漢在劉備死后,諸葛亮能夠憑借小半個益州,都可以三分天下有其一,由此也能看出益州的富庶。
若是讓有野心之人擔任南中都督,總攬南中四郡軍事大權,后果難以預料。
周琦作為君主這么多年,又如何不知制衡之道,卻是故意問道“孝直以為,當如何制衡南中都督”
法正略作沉吟,而后說道“南中都督可以有討賊之權,卻無調兵之權。”
“若地方有小型叛亂,各郡郡守可自行領兵征討。在叛亂規模太大,難以征討之際,郡守可向南中都督求援。”
“南中都督得到郡守的求援文書以后,還需要征詢其余三郡郡守同意,方能在各郡調兵進行平叛。”
“平常時分,南中都督只維持麾下有數千兵馬即可。”
周琦聽到了法正的這個建議,不由暗中點頭。
如此一來,除非暗中各郡郡守都與南中都督沆瀣一氣,否則南中都督成不了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