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令岑正要應是,竟聽得龐安夢搶著開口:“不瞞皇太后,臣女腹中已經有了孩子,現如今已滿三個月。”
在場正打葉子牌的三人聞言欣喜。
“真有了?”皇太后含笑問。
“真有了。”
龐安夢頷了頷首,撫上尚未顯懷的肚子。
“這可是好事。”
蕓太嬪微笑說著,慈愛的目光拂過傅辭翊,伸手拍拍顏芙凝的手背。
意味深長。
顏芙凝只覺長輩們的眸光全都落在了自個臉上。
果不其然,皇太后道:“芙凝也該學學世子妃,早些替皇家開枝散葉。”
“說得是,我瞧你們感情極好,何不早些生個孩子?”蕓太妃也道。
玲太嬪跟著說:“睿王行三,老大老二全都生了孩子了,你們也得趕上不是?”
“三位祖母……”顏芙凝不知說什么才好。
倒是傅辭翊隨口應了:“是。”
四個年輕人又坐了片刻,便道了告辭,以便皇太后她們繼續打葉子牌。
行到太后宮外,靳令岑忍不住輕斥妻子:“嘴巴怎么這般快?”
“啊?”龐安夢不以為然,“我又沒說錯什么,不是說懷孕滿三個月就能說了么?”
靳令岑求救兵:“芙凝,你幫我說說。”
顏芙凝嘆息一聲,溫聲道:“安夢,小心些總是對的。”
龐安夢瞪了靳令岑一眼:“再說了,咱們又不是皇家人,難道還怕有人陷害我們不成?”
靳令岑氣得連連搖首,鑒于妻子懷有身孕,不便發火,硬生生想將怒氣吞下,又吞不下。
“萬一有人將你們一家三口軟禁在京,屆時你們成了西南王府被迫留在京城的人質,如此一來,西南王府該如何自處?”
傅辭翊一句說中要害。
聽得龐安夢面色發白:“有這么嚴重?”
靳令岑長長嘆息:“就有這么嚴重,先前我能順利離京,其實還有睿王的功勞。”
如今皇帝換了一位,但朝廷對西南王府的存在仍舊有所忌憚。
話說到此處,他與傅辭翊對視一眼,兩個男子往日為數不多的熟悉感倒是回來。
龐安夢急道:“芙凝,依咱倆的關系,你可要說服睿王殿下,保下我們。我們若想回西南,還請睿王繼續幫襯幫襯。”
“他人就在這,你不與他直接說?”顏芙凝下巴抬了抬,指向自個身側的男子。
“睿王殿下肯定聽你的話。”龐安夢嘻嘻一笑,挽住她的胳膊,“你用你的繞指柔……”
“停停停。”顏芙凝打斷她,“方才你那句話是真不該說,一則潛在的危險會增大,就如殿下與世子擔憂的那般;二則,你那么一說,三位祖母就催我生孩子了。”
“我知道錯了。”龐安夢嗓音低了下來,探頭看顏芙凝另一側的傅辭翊,“殿下多擔待,往后還請殿下多幫忙。”
幾人說話的功夫,阿杰派出的人來到公孫晟身旁稟報。
“殿下,睿王妃是大景顏國公府的二小姐顏芙凝。”
“顏國公府?”公孫晟眉梢一挑,“世代忠良,戰功赫赫。”
更重要的是,大景與北祁有紛爭時,每每都是顏家出兵應戰。
有意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