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她更是少見的流露出咄咄逼人的一面。
“邀月,我問你,之前你說要帶著花家拿下一片天,但如今你成功了嗎
事實是,我們在鬼市和道域的夾攻下,活的一天不如一天,前些日子針對我們將領級別的刺殺,更是引起了那些族人的不安和彷徨。
世家生存的根本在于延續,真正具有野心的那個人是你,是你壓服了那些人為你的野心服務,而結果也沒有讓他們過上想要的生活。
身為月陵花氏的族長,移花宮的宮主,你真的配繼續坐在這個位置上嗎
如果你有天下無雙的武力那還好說,但剛才的那一戰你也見識到了,先不說李淳罡那個老怪物,就是風陌那小子,你有把握勝過他那一刀你能擋下”
“我”花邀月一時啞然。
要是換作其他人說這話,她早就一個蓮靜掌呼上去了,但問題是面前的人是曾經給予她充足信任的上任花家族長,更是從小教導她培養她,對待她如同親孫女的花婆婆。
在其心中可能只容得下兩個半人,一個是她的妹妹花憐星,一個是面前的花婆婆,那半個則是受到宿命身影響,如今還未出現的,屬于她一生情劫的江楓。
所以她可以面對任何人的詰問都保持一臉孤傲,唯獨面對花婆婆,她感到一陣心虛和難以言喻的愧疚。
畢竟事實是她沒有帶領好花家,反倒讓整個月陵花氏處于岌岌可危的境地。
她的野心也沒有實現,倒是讓一些族人在這條布滿荊棘的道路上,徹底留下了她們的生命。
這一刻,她想起了參與潛龍榜之爭,為了給其爭取一線生機而毅然選擇斷后,最終死在鬼市手中的金銀二老。
“可那是鬼市我們之間有著血海深仇”
“那我們還有其他的選擇嗎”花婆婆神色平靜的問道。
花邀月再次沉默。
她們所處的地理位置能夠投靠的就三家,大玄皇朝、忘憂鬼市還有道域。
而現在問題是,能夠百分百幫其斬斷功德鎖鏈,從此免受血脈詛咒的只有忘憂鬼市,像是大玄皇朝那邊是絕對不可能同意,因為此舉就是掘他們的根。
至于道域的情況,根據剛才花婆婆的分析,表現出驚天戰力的李淳罡都沒有充足信心完成這件事,她們一個新加入的世家又有何籌碼拿出來進行談判。
作為月陵花氏的族長,至少這最后她的選擇也要為那些族人負責。
而所謂的仇怨,其實一直沒有放下的只有她一個人。
此刻看著花邀月不斷變幻的表情,花婆婆吐出一口濁氣,好似是在跟她說,又仿佛是在發出一聲感慨。
“現如今這個時代最精彩也最糟糕,糟糕是因為秩序的崩壞,混亂的引發,無數普通人為此流離失所,難以登上這個舞臺的勢力也將成為一段歷史。
而精彩就在于,這個時代會誕生出無數驚才絕艷之輩。
我們月陵花氏很顯然并不真正屬于這個時代,放下不該有的妄想,沉下心去作為一個觀察者,才能更加領略這個時代的魅力。”
“老族長,你認為這個時代屬于誰”一直沉默的花滿樓,突然開口道。
努力了這么久,奮斗了這么久,結果發現自己做的一切其實毫無意義,最后決勝局的還是那個男人的隨意一手落子。
甚至整個月陵花氏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都被族內最尊敬的長輩所否定,這讓花滿樓陷入一時的迷茫。
花婆婆起身向著門外走去,她那有些瘦弱的身軀,略顯低沉的聲音卻包含了巨大的力量,讓人振聾發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