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多的錢,他得放到倉庫里才行
李云海倒是有倉庫可以裝錢。
問題是,每一筆交易,不一定能以現金結算
他做的是辦公設備生意,動輒幾萬塊錢一臺的機器,金額巨大。
而不是像炒瓜子那樣,接的都是一毛幾分錢的零錢。
就算他把銀行里的錢取出來,銀行的流水還是在的。
他這么做,反倒有點掩耳盜鈴。
所以,隨著錢財越來越多,李云海干脆不管這事了。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該來的暴風雨,總是會來
由他去吧
李云海微一沉吟,問道“陳姐,你知不知道,在蕪城,有一個賣瓜子的個體戶他也是剛被蕪城市里給查了,后來上報到了北金。”
陳靜還真的聽說過這事,畢竟這件事情在當時鬧得沸沸揚揚。
她說道“我知道。”
李云海微微一笑“不愧是陳姐,是個關心國家大事的人。這樣啊,如果我真的出了事,請你幫我寫封信,寄到北金去,幫我申冤。我相信,希賢同志能保一個賣瓜子的,也能保我一個賣辦公設備的。我有沒有犯過法,莪相信你比我還清楚。”
陳靜怔怔的看著他,為這個年輕人的桀驁不馴和無所畏懼而驚嘆。
李云海并非莽夫。
他時刻關注著國內的一舉一動。
但凡有一點風吹草動,他都會仔細研究,好確定自己當前的行為是不是太過超前。
蕪城那邊的新聞,李云海就更加關注,因為他知道,那個賣瓜子的就是全國個體戶的風向標。
只要賣瓜子的沒事,那李云海的四海商店就不可能有事。
其實市里沒有那么多閑人,來管這些閑事。
對個體戶和私營經濟,一直都是“看一看、放一放”的政策。
可是架不住有人三番五次的詆毀和誣告。
一次兩次,可能市里也不會在意。
要是有人鍥而不舍的連續誣告十次八次,總能引起重視。
哪怕是為了還當事人一個清白,市里也必須有所行動。
李云海的底氣,就來自于希賢同志對賣瓜子的批示。
陳靜見李云海如此鎮定,也就不再勸他。
吃過飯后,陳靜騎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