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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個中年男人碰了碰李云海的胳膊,說道“我跟你說話呢,你聽到沒有坐在前排的,都是副會長和理事你們部門負責人,得坐后面去。”
李云海聞到一股很大的魚腥味,自顧自的和他聊了起來“大哥,你是賣魚的吧”
中年男人神氣活現的抖了抖手腕上的金表,說道“我可不僅僅是賣魚的小販我可是做大買賣的我承包了我們那邊最大的水庫,賣水產一年能賺20多萬”
李云海豎起大拇指“厲害現在水產類完全放開了銷售市場,你趕上了好時機。你哪個市的水庫還能承包是灌溉性質的水庫吧”
“能啊我每年給政署承包費,對,就是灌溉水田用的水庫。”
“現在魚肉的價格不算貴,之前議價的鯇魚要賣2塊零7分錢一斤,現在市場上的議價鯇魚降到了每斤1塊4毛錢,比牌價貴了5角錢。而鳊魚的價格更降到了1元以下。鰱魚的價格是1塊7毛3分。魚價最貴的時候是前年,過年的時候賣到3塊錢一斤。魚價能降下來,多虧了你們這些水產養殖大戶”
牌價就是國營商店的掛牌價,要憑票購買,數量有限。
市場上能隨便買到的,都叫議價魚。
肉類也是如此,也分議價肉和牌價肉。
到1984年底,西州的各類農資物品已經相對豐富,李云海每天到西長街的集貿市場買菜,對各種議價菜的價格,相當清楚。
賣魚佬見李云海對魚的價格如數家珍,不由得大感驚訝。
不管什么年代,十來歲的年輕人,不是在上學,就是在家幫忙干活計,很少有人清楚菜價的。畢竟還沒有當家作主嘛,哪里知道柴米油鹽的貴賤
李云海看著年輕,卻如此老于世故,和誰談話,都能說的頭頭是道
這樣的人,能不讓人驚訝嗎
賣魚佬側過身子,認真的打量李云海幾眼,問道“你賣算數機器的一年收入有多少”
李云海謙虛的笑了笑“不多,不多。馬馬虎虎吧”
賣魚佬又問他在個協哪個部門
李云海說我在辦公室工作。
旁邊一個青年女子笑了笑“我也是在辦公室,我是秘書”
李云海哦了一聲,見她長得眉清目秀,眼睛大而有靈氣,問道“你上過高中現在是做什么呢”
女子嗯了一聲“我讀過高中,我在三角花園賣衣服。”
李云海想了想,說道“我之前在晚報看過一則報道,說有一個很會賣衣服的個體戶,賣的還是男裝,年收入達到了40多萬是西州個體戶的致富能手,說的就是你吧名字我忘記了。”
女子大方的說是的,就是我,我叫吳彩艷,大家都叫我艷子。
李云海說失敬,你當秘書,應該是夠資格了
吳彩艷臉上透著精明強干四個字,能說會道,她愛笑,笑起來有兩個酒窩,很迷人。這樣的女人賣衣服,很能吸引男人去購買,難怪生意做得這么好。
李云海問她“你的衣服,都是從花城拿貨回來賣吧花城的高第街服裝批發市場”
吳彩艷訝道“你怎么知道的我們大多數的衣服,都是從高第街拿的貨,那邊港版的衣服多,特別好賣。”
李云海說,現在西長街那邊有很多賣布料的,又是敞開供應。你可以考慮自己批發布料,自己組建一個服裝作坊,照著最暢銷的款式縫制,這樣成本還能降下來。
吳彩艷眨著好看的大眼睛,撲閃撲閃的,透著一股聰明勁,顯然她聽進去了李云海的話,在思索可行性。
李云海和身邊的人一一聊上幾句,了解他們做的是哪一行,生意怎么樣,收入多少。
他很快就和眾人打成了一片。
大家對這個年輕人都充滿了好奇和好感,也就沒有人在意,他為什么坐在第一排位置了。
門口一暗,一個青年男人走了進來,他站在前面,拍了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然后說道“我是省個協的辦公室主任,我叫何海泉,今天是我們省個協領導班子聚在一起,召開的第一場會議。我很高興認識各位。”
大家都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