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還逼著你相親”
“不然呢一個女人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卻沒有一個穩定的戀愛對象,在長輩眼里就是一種罪過。”
“那你、怎么不找一個呢”
“你說得輕巧你以為我像你這么隨便當然了,你也不是隨便,你是隨便就找到了更好的。”
李云海默然。
沈秀蘭卻瞪著他瞧“你怎么不說話了我把天聊死了嗎”
“秀蘭,我們之間不管是不是因為誤會,過去這么久了,你還沒放下嗎”
“放下我以為能愛一輩子的情,我以為可以托付終生的人。你以為我能這么輕易放下嗎”
她指著電視里的黃蓉,聲音凄婉的說道“莪沒有像她一樣開煤氣自殺,已經算得上堅強了。”
李云海心驚膽顫,喉結上下滾動,說道“秀蘭,那你可千萬不能學她的。她這是犯傻呢沒有什么比人的生命更重要活著就有一切可能。總有人進入我們的生命,也會有人走出我們的生命。失戀就像口舌生瘡,痛得時候寢食難安,然而,痊愈只是時間問題。”
沈秀蘭哽咽的說道“云海,我不會強求你再來愛我,心離開了,就算在一起又怎樣,對于你的離開,我不痛,只是心在滴血,再痛苦,也不過是撕心裂肺扯痛靈魂之后的泣不成聲,心殤,心痛,心死,只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李云海看著她,沒想到會傷她這么深。
沈秀蘭抹著眼角的淚水,起身要走,忽然又坐了下來,從背包里掏出一本賬簿,說道“我們算一下學校的賬單。”
李云海說不必算了,我相信你。
沈秀蘭收拾起心情,說道“你相信我沒用,管錢的人又不是我,是會計和出納。我只是幫你把錢送過來。”
李云海便嗯了一聲,假裝認真的湊過頭來,看她算賬。
沈秀蘭工作起來是極為認真的,她掏出一個國營南華機械廠生產的計算器,把計算器從皮殼里取出來,看著一疊賬目表,噼里啪啦的計算起來。
“學員上機是一塊錢一個鐘,非學員上機是兩塊錢一個鐘,我們先算總的鐘數,先乘再加。”沈秀蘭算了一通,說道,“金錢和數目都是對的,就看他們有沒有漏記上鐘的時間。”
李云海微微沉吟,心想要編寫一個自動計時、計費的管理軟件,應該也不是太難的事,這事可以交給科研團隊去完成。
他看到沈秀蘭的腮邊,還有一滴沒有擦去的淚珠,忍不住伸出手,輕輕的幫她拭去。
沈秀蘭下意識的偏了一下頭,她的側臉極美,相貌嬌美,膚色白膩,干凈清爽。那紅潤的瓜子臉,經燈光映照,更顯得特別的鮮艷,簡直就像一朵迎著三月朝陽帶著露珠盛開的桃花。
她羞澀的低下頭,說道“你還喜歡我,對嗎”
李云海表情一滯,他說不出違心的話,但又不想再逗她留連過往的情,便保持了緘默。
沈秀蘭算完了賬,也不走了,看到李云海的衣服扔在沙發上,便收拾起來放進洗衣機里,又把家里到處清理打掃。
李云海看著她秀麗的背影,忽然間回想到自己和她前世在一起的畫面。
以前兩人相隔太遠,難得見上一面。沈秀蘭每次大老遠的坐汽車到梅山縣來,都會幫他把宿舍整理得干干凈凈。特別是冬天,李云海一個大男人,一季的冬裝也懶得清洗,往往一放就是一堆衣服。那個時候也沒有洗衣機,沈秀蘭往往要洗上兩天才能洗完,嬌嫩的小手要搓破一層皮。
兩人之間,最后雖然沒過下去,但在一起十幾年,總有許多甜蜜的回憶。
李云海的神情,不由得有些恍惚。
等衣服洗好了,沈秀蘭幫忙晾起來,一言不發就要離開。
李云海喊住她,說道“秀蘭,等等。”
沈秀蘭扭頭看著他。
李云海頓了一頓,問道“你要不要買個房子現在有商品房,也不貴。兩萬塊錢可以買套很不錯的房子了。”
“我要房子做什么用”沈秀蘭倒是一愣,“再說我也沒有錢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