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明朝的文官一言不合就動手似乎已經是習慣了,所以大多數人對此也是見怪不怪。
送走殷士譫后,魏廣德就開始盤算自己的打算,坐以待斃當然不行,還得走太監的門路,想著等兩天約陳矩聊聊,現在反正也不急,公文到福建再返回,朝中作出決議來,至少還要半個月。
這都算朝廷運轉效率奇快的情況下才能做到,但是魏廣德卻不懷疑這次事關自己的決議會拖延什么,不管是首輔嚴嵩還是次輔徐階,甚至是半只腳踏入內閣的高拱,都希望把自己送走。
沒想到,自己這么招人煩。
魏廣德在心里感慨一聲,還以為自己人緣好來著,結果不聲不響把當朝權貴貌似都得罪了個遍,官場還真不是好混的。
魏廣德想起后世看過的一些東西,說做官貪不得半點安逸,仕途如同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踏足官場,你就只能想著不斷的進步,除非你只想做個體制內的透明人,一輩子在基層做小吏。
在京城這兩年,原先家里給的銀子,大多數都已經花出去了,除了兩萬兩被拿出去放貸,每年收取利息,其他的都拿去收購上年份的人參,搞的現在京城,甚至是整個大明國內,上年份的人參價格大漲。
那些放貸出去的銀子,魏廣德都不怎么過問,不過他大概也能猜得出來,都是自己九江的老鄉借去的。
他們當然不缺銀子,但是每年都要往魏府送利息。
有了這么一筆進項,魏廣德在京城的日子過得倒也算安逸,至少不會為錢發愁。
想起銀子的事兒來,魏廣德自然就是在考慮該給陳矩和宮里的人送多少過去,關系要維持,少了利益紐帶可不成。
陳矩這人規矩,可也是喜歡錢財的,只不過他知道哪些錢能拿,哪些錢不能拿,比宮里大部分人都謹慎。
不過這次,魏廣德又有了點其他想法。
直接送銀子怕也不成,最好能形成更加緊密的利益關系,這樣就算自己去了福建,兩邊的關系也不會生疏。
至于通過什么方法加強聯系,魏廣德也早就在考慮此事。
說實話,魏廣德知道的明朝名臣還不如明朝太監多,明朝太監當中在后世的名人才是真不少。
下西洋的鄭和,土木堡的王振,正德八虎為首的劉瑾,還有嘉靖皇帝身邊的黃錦,木匠皇帝手下的八千女鬼。
呸,貌似自己和他同姓,要是自己最后上明朝奸臣錄,說不好也會被這么編排。
魏廣德坐在值房里胡思亂想,不過魏廣德最初的打算,到現在為止,從張吉打探來的消息看,似乎還缺些火候,現在就玩金融貌似很不合適。
是的,魏廣德打算搞錢莊。
既然那些商人愿意從他這里拿錢,愿意給他交利息,那為什么不做大做強
現階段的明朝金融行業根本就沒有發展起來,除了當鋪外,就只有民間借貸一途。
民間借貸,其實就是高利貸,不過形成的原因其實也不能怪他人,實在是發展的局限性導致的。
放貸行為在當代只是民間行為,因為沒有信用體系,放貸人無法保證向借貸人收款,所以民間借貸都是同村同族間大戶向小戶放貸,因為貸款渠道狹窄和風險奇高,利息自然不低。
而當鋪放貸,雖然會收取抵押品,但是看到民間借貸的利息,自然也不愿意讓銀子白白飛走,所以當鋪的利息也是和民間借貸的利息一致,那就是高。
因為利息高,所以宋朝那會兒,王安石變法就搞出了一個“青苗法”,本意自然就是希望能夠降低底層百姓借貸的負擔,特別是專款專用,借貸只能用于農業生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