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朝存在的那些問題,高拱、張居正、徐階他們,哪一個看不到。
滿朝文武,看懂大明朝弊病的多了,可誰有膽氣敢做出改變
沒有,滿朝文武,似乎只有張居正一人爾。
魏廣德深知改革的重要性,可中國歷史上,所有改革家無一例外都是結局凄慘。
他不想重蹈覆轍,大明朝又必須改革,思來想去,最好的辦法還是讓張居正沖在前面打頭陣,他敲敲邊鼓,只有在最后時刻,張居正死了以后,罪責可以推給張居正,但是改革的成果絕對不能丟失。
此舉,至少可以為大明朝續命百年,自己的子孫,應該也會有更好些的明天。
王朝更替,這是無法改變的進程,只能是盡量避免一些他不喜歡的事兒發生。
家國和國家,魏廣德在這個時候選擇了家國。
不過張居正不知道魏廣德的算盤,這會兒還有些小感動,因為魏廣德的話可都是在為他考慮。
徐階的謀劃,他當然能看明白。
可是畢竟是老師的意思,他無法改變。
“殿下是想讓你出手彈劾”
張居正開口問道。
“何出此言”
魏廣德奇問。
“這段時間殿下經常召你回王府,想不知道都難。”
張居正解釋道。
魏廣德釋然的點點頭,“殿下確有此意,我想再等等,可殿下終歸是耐心不夠。”
“善貸是打算近日就出手彈劾了嗎”
張居正問道。
魏廣德咂咂嘴,“確有此意,不過還在等機會,總不能空口白牙胡亂攀咬吧,那種事我魏廣德做不出來。”
“董尚書確實貪財了點,這是為官大忌。”
張居正意有所指的說道。
魏廣德聞言抬眼盯著張居正好一會兒,隨即笑笑,微微點頭,“受教了。”
張居正這話,應該就是沖他說的。
不過魏廣德也不奇怪,自家在京城過的什么日子,要說沒人背后說閑話是不可能的。
國人的性子就是這樣,在他面前,無不是阿諛奉承之言,說一聲他魏廣德仗義,不過在背后,還不是說他魏廣德家里,指不定怎么克扣軍餉,盤剝百姓,要不他哪來那么多錢財。
魏廣德做的那些官,可沒多少油水可以讓他沾。
在這個時代,官場要說是真的黑暗。
油水足的官,大家削尖腦袋都想爭取,為的就是黃白之物,這些錢財拿著他們是心安理得,絲毫沒有愧疚之情。
只能說,潛規則的力量是無窮的。
規則內賺的銀子,那叫本事,不叫貪墨。
若是魏廣德做一任油水足的官,撈很多銀子接濟他們,他們會羨慕嫉妒,但也只會說他魏廣德會做官。
可若不是這么撈的銀子,那這些錢就是來路不正,是要被唾棄的。
魏廣德府上管家張吉和不少商行老板、掌柜關系好,甚至私下里合作做生意,魏廣德并沒有刻意隱瞞,來路很正,可在官員們看來,這樣賺的錢還沒有在任上拿走該拿的錢清白。
最起碼,魏廣德私德有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