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說完話后,卻看見裕王搖搖頭嘆道“哪有二百萬兩,只有三十余萬兩而已,也就金子有三萬余兩,接近所奏報之數,其余金銀玉器也和奏報大差不差。”
對這個局面,魏廣德其實早有所料,所以根本就對此不上心。
這些能起運到京城的東西,應該是從嚴家現場抄獲的,否則斷不可能有如此之多。
“那不知殿下”
到這個時候,魏廣德自然不會主動戳破這件事兒,影響太大,說穿了會引起官場江南官場大地震,甚至導致江南不穩。
“善貸怕還不知道,今日下午,內閣徐閣老和嚴閣老有過一番激烈的爭執。”
裕王繼續說道。
“哦”
魏廣德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只是不明白其中道理。
“按照成守節隨這些金銀進京的奏疏來看,剩下的百余萬兩銀子還在江南各地,他正在抓緊時間下文追繳。
不知此事,善貸怎么看”
裕王說道。
魏廣德大概明白,裕王這話只是隨口之言,所謂問他的看法,他能有什么看法。
其實,魏廣德現在最好奇的還是,嚴訥和徐階爭執了什么。
畢竟發生的時間尚短,要是今晚出去喝酒,怕就能知道那兩位大老互掐是為了什么。
“成大人既然已經知道銀子在何處,下文追繳也就是了,難道還有何難處”
魏廣德答道。
“是啊,孤也是這么認為的,下文追繳,湊齊一定數量交漕運衙門送入京城就是了。”
裕王微微點頭,不過臉色卻很不好,只聽到他繼續說道“只是奏疏到了內閣,徐閣老和嚴閣老的意見卻有些許分歧。”
“嗯有何分歧,都是追繳銀子,目的一樣,有必要爭執,大動干戈嗎”
魏廣德實在好奇,內閣里到底發生了什么,讓裕王表情如此奇怪。
“徐閣老的意見是,讓成守節在江西繼續追繳嚴家臟銀,追繳一批就往京城運送一批。”
裕王在上面繼續說道,魏廣德就在下面不斷點頭。
乍一聽,貌似沒毛病,不過他也清楚,裕王似乎也發現其中有些不對勁了。
“嚴閣老的意思則是,讓成守節把各地臟銀的情況報到京城,由內閣并六部下文各地,限期上繳,不得延誤,否則直接出動錦衣緹騎拿人示問。”
說到這里,裕王停頓下來看向魏廣德,“善貸,你覺得兩位閣老誰的意見最穩妥。”
知道了徐階和嚴訥爭執的內容,魏廣德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看這樣子,這次查抄嚴家家財,成為徐階一黨的財富盛宴,怕是徐黨的人想一次吃飽,剩余百多萬兩銀子,還有那些田宅,徐黨都要狠狠咬下一口才會善罷甘休。
魏廣德細細思索一陣,這才不急不緩說道“嚴閣老的主意實施起來,怕是整個江南官場就有陣子雞飛狗跳。
徐閣老的意思,比較求穩,反正銀子在哪里,有多少都是記錄在桉,一步步徐徐圖之。
兩者的意見,我覺得都可行,還是交由陛下乾綱獨斷為好。”
內閣本就是為皇帝建議的地方,既然兩人意見相左,那就寫在奏疏上就好。
不過這話,也就是對裕王這么說,其中深意他自然也知道的一清二楚。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