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徐階在內閣有點坐立難安,因為他要的東西一直沒有送來,而自己卻不知道西苑那邊會不會有變故。
東西在嘉靖皇帝開口之前送到和開口之后送到,那作用可是天差地別。
就在此時,門外中書舍人通報道“徐閣老,都察院左都御史張永明張大人求見。”
聽到張永明來了,徐階心里一陣歡喜,隨即說道“快請他進來。”
很快,張永明就進了內閣值房,向徐階拱拱手道“閣老,我都察院今日收到南直隸巡按御史王汝正的奏疏,隨奏疏一起到的還有起獲犯官書信一批,我已經叫人把東西全部帶過來了。”
“哦”
徐階此時很詫異的問道“誰的書信,都說了些什么王御史從哪里發現的”
“王御史正奉詔籍犯官羅龍文家,在其家中搜得其于胡宗憲和嚴世番的書信,其中有些書信”
張永明一時有些語塞,不知該如何介紹情況,只得把懷中一份奏疏拿出遞到徐階身前說道“閣老還是自己看看吧。”
徐階接過張永明遞過來的奏疏,打開仔細看了一遍,先是臉色微驚,隨后就開始陰晴不定起來。
“來人,速請李閣老來我值房。”
片刻后,徐階忽然對著門外大聲喊道。
話畢,又轉頭看向張永明道“所有書信都帶到內閣了”
張永明點頭稱是。
“快,把全部書信都拿進來。”
徐階顯得很焦急的吩咐道。
“就在門外,我馬上叫人拿進來。”
張永明答應一聲,隨即走到值房門口,對著外面的人吩咐一聲“快把箱子抬進來。”
正這個時候,不遠處內閣次輔李春芳已經施施然而來。
看到門口的張永明,李春芳沒有端內閣大學士的架子,而是搶先沖他拱拱手,“鐘誠也在。”
“李閣老。”
張永明也急忙向李春芳行禮道。
站在門前,李春芳沒急著進去,只是看著兩個校尉抬著一口箱子往徐階值房走有些狐疑問道“這是何物”
箱子蓋著,李春芳不知道這里面到底有什么,故而發問。
其實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口的是,箱子里最好別是冰敬碳敬,現在貌似送這些還早了點。
“御史王汝正從歙縣羅龍文家中發現的一批書信,是他和嚴世番、胡宗憲等人往來的書信,其中有些極為敏感,王御史擔心走通政使司獻上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讓朝廷顏面盡失,所以直接送到我都察院。”
李春芳聞言就知道,這箱子里的書信怕是個極為燙手的東西,一時間有些躊躇。
到現在,他知道徐階請他過來是何意了。
應該是徐階這只老狐貍也覺得棘手,所以才讓他過來,以內閣的名義作出票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