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出大事兒了。”
蘆布急匆匆跑進大堂,對正在校書的魏廣德大喊道。
放下手里的書,魏廣德不緊不慢的開口問道“什么事如此驚慌,官差要抓你”
魏廣德的打趣讓蘆布的臉色一瞬間變得無比精彩,他也只是剛才在外面聽幾個書辦在那里議論,說怕是又一次官場地震,才會如此慌張跑進來報信。
慌亂的擺手中,蘆布說道“剛剛皇帝陛下發出旨意,派錦衣衛南下捉拿原江南剿倭總督胡宗憲。
外面現在都在傳,這次皇帝陛下要徹底清算嚴黨,之前漏網的怕是一個都跑不了。”
“陛下下旨捉拿胡宗憲”
魏廣德聽明白了,他一直等待的消息,這下終于傳過來了。
“為什么抓胡宗憲有消息嗎”
魏廣德其實更好奇,徐階是不是按照自己想的,想辦法栽贓陷害搞掉胡宗憲。
要知道,徐階徐閣老跟著嚴嵩嚴世藩那么長時間,不可能沒學會這點手段吧。
“不知道,我剛才就聽到他們說,朝廷的錦衣衛已經出動了。”
蘆布答道。
“好吧,我這里沒事兒了,你出去再打探,看看能不能搞清楚原因。”
魏廣德笑道,說話間又拿起放下的書籍重新翻看起來。
“是,老爺。”
蘆布躬身道,隨即轉身出了屋子,順著石板路出了院子。
打探消息嘛,在院子里守著肯定是不會有消息傳進耳朵的,還是只能和外面的書吏在一起,才能打聽到老爺想要知道的消息。
裕王府里,裕王朱載坖已經從李芳那里知道了宮里已經派出金銀緹騎南下捉拿胡宗憲的消息,而之前魏廣德送進裕王府的情報他也已經知道。
“像胡宗憲這樣的奸賊,就應該以國法懲處。”
聽到說胡宗憲向嘉靖皇帝進獻秘術,裕王就氣不打一處來。
胡宗憲因為和嚴嵩的關系,本身就讓裕王不待見他。
之前一心想要把他拿下,更多的還是出于收拾嚴家就必須把他們在外的黨羽逐一清理干凈,胡宗憲在江南掌管數省抗倭戰事,手中軍事力量過于強大。
之后,胡宗憲乖乖就縛而嘉靖皇帝也不欲追究其責任,裕王也就把此人逐漸澹忘了。
只是沒想到,他胡宗憲居然還想著靠進獻秘術的方式邀寵,實在可惡至極。
“殿下,剛收到消息,胡宗憲的兒子胡松奇已經被押入錦衣衛南鎮撫司,只待和胡宗憲一起問罪。”
李芳在一旁又把一個消息告訴了裕王。
裕王聞言點點頭,“當初因為剿滅汪直,給了他家一個錦衣衛千戶襲職,正好把這些個賞賜都收回,朱希孝做得對。”
“你說,胡宗憲膽子怎么就這么大,竟然膽敢偽造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