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此事我事前聽到一點風聲,但要說知道詳細卻是不能。”
于是,魏廣德就那前兩日胡應嘉、胡汝桂相邀,自己赴約時被歐陽一敬所攔的事兒給裕王說了下。
“這么說當時歐陽就告訴你,二胡是邀約人手想要彈劾張大人。”
聽了魏廣德的話,裕王問道。
“是的,不過以張大人這些年的政績,可不是他們無中生有就能彈劾成功的,陛下也絕對不會看不到張大人執掌都察院以來做出的成績。”
魏廣德急忙答道。
“可現在就不好說了。”
“為何”
聽到裕王忽然這么說,魏廣德大是驚奇道。
“他病倒了,都六十好幾的人,問了太醫,都說是老年病,不發作就和普通人無恙,可一旦發作,身子骨就會一直衰弱下去,很難再回天。”
裕王低沉的說道。
“這么說,不管陛下如何批紅,張大人是肯定要致仕回鄉養老了。”
魏廣德到這時候才明白裕王叫回自己的目的,了解清楚他的立場是很重要的因素,其實還有就是關于張永明離開京城后都察院的掌院問題。
現在的裕王,也越來越想安排親和之人掌控朝廷里一些重要的衙門,亦如當年嘉靖皇帝任用嚴嵩時,只要嚴嵩提出人選,嘉靖皇帝一般都會通過一樣。
嘉靖皇帝信任嚴嵩,他予取予求,而作為支持,皇帝自然也對嚴嵩予求予取。
“那殿下的意思是,打算爭一爭這個位置”
魏廣德雖然對張永明沒有惡意,可也沒多少善意,只不過內心還是覺得他人不錯,到時候離京的時候自己怎么也要去送送。
說起來,張永明也是自己的頂頭上司之一。
“誰去孤手上可沒有人可以推出去爭這個位置。”
裕王好笑的看看魏廣德,心說自己身邊的人,你還能不知道嗎
陳以勤倒是夠資格,可人家現在在禮部干得好好的,將來以這里為跳板還可以窺伺內閣大學士之位。
其實不能說是窺伺,只要他坐上那個位置,陳以勤、殷士譫、張居正,還有魏廣德這些人,都是必須弄進內閣去的。
想想就覺得有意思,當初自己在裕王府里遇事不明之時,就是在堂屋里召集他們這些人一起討論,想法子解決。
等到自己坐在那個位置上的時候,內閣會議,自己坐在上面,下面依舊還是他們,只是討論的已經不是過去的那些事兒了,而是真正的國家大事。
既然要讓他們入閣,肯定是只能去禮部和吏部,最次也是太常寺卿這些位置,都察院,還真沒那個必要,讓他們去。
“殿下,其實逸甫兄和正甫兄當然不用去都察院,可他們的朋友、同年中難保沒有合適之人。”
魏廣德看著裕王說道,“他們入仕時間較長,他們的好友、同年此時大多身居高位,可和我那些同年不同,大多還在各部人主事、郎中一類的職務。”
“對,伱說的對,孤險些忘記。”
裕王被魏廣德一提醒也明白過來,不管是魏廣德還是陳以勤,或者殷士譫,在他們身邊也都聚攏著這么一批人。
不管他們是否是為了接近自己,反正他們是被陳、殷等人看重的,否則也不會成為好友。
適當的,給他們一點機會,也會讓陳以勤、殷士譫等人的影響力擴大,讓更多人圍攏在他們身邊,亦如魏廣德在嘉靖三十五年那幫進士里的地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