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昨日大堂審案時沒有說出來,否則今日的內閣怕是被言官彈劾的奏疏淹沒了。
實際上,昨日堂審后,都察院和六科就有科道言官串聯,想上奏彈劾馮保。
只可惜,昨日關鍵時間,被朱希孝果斷終止審案過程。
只要王大臣說是在東廠羈押期間有太監教他招供的高拱,這事兒也就坐實了。
三人的猜測,其實已經很沾邊了。
昨日朱希孝從刑部回來后,第一時間求見了陳太后,把堂審過程說了下。
陳太后當時也是驚怒交加,不過畢竟涉及到馮保,陳太后并沒有立時給出決斷,只讓他先回去。
之后王臻回到宮里,陳太后可能又問了話,然后就是和李太后進行了商議。
而張居正出去那次,就是被直接召入慈慶宮陳太后處。
他進去的時候,內廷第一人馮保就被罰跪在慈慶宮里。
正如陳一松所說,陳太后和李太后并不打算嚴懲馮保,不過給他的教訓也不小。
最起碼,馮保還知道在這個時候該如何收場。
陳太后之后要求張居正按照馮保的意思,盡快結束這個案子的審判。
整件事兒,在朱希孝的說辭里,已經變成了馮保想要整治高拱,所以挑了個傻子,協助他進宮再輕易抓住,然后栽贓高拱。
因為是挑的個傻子,所以堂審也很好看出來,這就是馮保惡心高拱,或者還想讓高拱在被錦衣衛逮問過程中吃點苦頭。
對于馮保拿國家大事如兒戲般出氣的做法,馮保很機智的表示是為了給小皇爺出氣,并不是構陷大臣。
馮保在宮里挨了罰,但兩宮太后看他對萬歷皇帝的忠心,所以對他反而更加放心。
當然,只有馮保才知道,他是提朱希孝被了鍋,那就是宮禁松懈的問題,被朱希孝搞成了他暗中協助。
對這樣的結果,在馮保看來已經算是好的了,最起碼自己提督太監的職位還保住了。
只能說,在此以后,馮保做事都留了個心眼,不敢在心血來潮就亂生事端。
不管做什么事兒,他都要先找自己的智囊團商量,謀定而后動。
這也是做了半年提督,馮保有些飄了的緣故,感覺內廷里沒有他辦不成的事兒。
內閣又有張居正、魏廣德幫忙收尾,就算有點什么也不用怕。
至于新鄭的錦衣緹騎,在接到京城傳書后,雖然很是不甘,但也沒有辦法。
開玩笑,眼看著一只大肥羊就這么跑了。
高拱家族在新鄭可算是家大業大,若是抓人抄家,那可是肥差,不知道可以搞到多少銀錢。
可惜了。
帶隊的緹騎首領只能在心里暗罵兩句,帶著人,打包好這些天從高府逃出來的下人手里搶掠到的財物打道回府。
看到緹騎撤走,高府人心安定下來,高拱也松了一口氣。
他馬上安排人往京城送東西,不管是誰在其中出力,都不可能白使喚人,禮物是不能少的。
那個時候情況緊急,高拱只是讓人往京城送信求援,沒辦法讓人帶去財物。
現在不同了,沒有錦衣衛監視,他可以放心安排人去辦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