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支持保留海運航道,但是只能維持現有十二萬石的漕糧,不可能增加。”
張居正也擺明了自己的底限。
得到張居正的保證,魏廣德這下算是徹底放心。
有他這個次輔和首輔的背書,不管漕運集團如何蹦跶,他們的打算就始終不可能實現。
“膠萊運河之事,我看還是讓工部考慮吧。”
說完海運,魏廣德繼續先前的話題,說起張居正屬意的開鑿新河道。
張居正點點頭,“此事我也再想想,和卿,下來你也好好考慮一下此事。”
今年的漕糧應該能安全抵達,內閣總算是松了一口大氣,后面又隨意說了一些其他事兒,最主要還是薊鎮和兀良哈朵顏部的對峙。
“戚繼光在那里,我覺得倒是不用朝廷擔心。”
魏廣德笑道。
戚繼光當初說要練騎步十軍,他就可以橫掃草原,現在不過練出一騎一步兩軍,但在魏廣德看來,也足夠應付朵顏部的威脅了。
畢竟之后的朵顏三衛已經不是明初那會兒,戰力極強,他們現在的實力遠遠不如土默特部。
散衙后,魏廣德回到家中,就安排人給朱衡那邊遞了條子,今晚他要過府一敘,詳細了解運河之事。
說起來,漕運阻塞發生在隆慶三年起,到隆慶五年達到高潮,當年四百萬石漕糧安全運抵不過百萬石。
而魏廣德那會兒,正好完美錯過。
不過,隆慶五年他不在朝中,可嘉靖四十四年時,他雖然全身心都在抄書,可也知道京城因為漕運斷絕引發的糧價瘋漲。
也就是魏廣德底子厚實,才在那時候沒有受到太大影響。
今天張居正在內閣的話,讓他不得不重新認識這個時代的漕運。
“這就是整個運河的地圖。”
是夜,在朱衡府上,魏廣德看到攤開的一副巨大地圖,而朱衡就指著其中一段對魏廣德和譚綸介紹道“整個大運河,數徐州到淮安之間河道最復雜。
一是徐州段的徐州洪、呂梁洪地理環境十分險惡,特別是呂梁洪,位于徐州城東南六十里處,分上、下二洪,綿亙七里多,水流湍急險惡,水中怪石林立,船只經過時必須要當地有經驗纖夫的牽挽,否則就是船毀人亡。
二是黃河自古以來就有“善淤、善徙、善決”而著稱,黃河改道徐州之后,黃患集中于徐邳地區。
另外泗州祖陵和鳳陽皇陵也在附近,治黃就不得不考慮陵寢安全,所以經常束手束腳”
“那你當初開挖的新運河是在哪兒”
魏廣德看著運河線條有些眼花繚亂,干脆直接問道。
“這里,開挖南陽運河,將運河向東移動,遠離黃河水道。”
朱衡又指著一段說道,“靠西的那條是舊運河,現在應該還能有限的通船,不過淤堵應該很厲害了。”
循著朱衡手指,魏廣德看明白老河和新河的關系,隔著南陽湖,老河在湖西邊,新河在湖東邊。
“但是這條新河也只是解決當時的問題,留城到徐州這段問題還存在,沒有避開徐州段黃河、二洪之險,因此開鑿新河還是需要考慮的。”
朱衡繼續說道。
“工部有其他考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