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張居正還是他魏廣德,都是得到皇帝信任和支持,才能如此快速沖進內閣,然后熬走一大批資歷更高的人,終于輪到他們宰執大明朝政。
想想若不是徐階斗高拱,高拱弄走陳以勤、殷士譫等人,他魏廣德的資歷還真沒可能成為次輔。
而且,因為吏部尚書權利太大,這樣的職位就算他和張居正有宮中的關系,怕也沒可能交給內閣商議出人選,很大可能是需要部議,甚至朝議才能確定人選。
畢竟楊博接高拱的班是有資歷在其中,楊博上次因病致仕時,就已經擔任過吏部尚書一職,由他接手朝中反對聲音也小。
雖然之前有六科給事中彈劾過楊博在京察中任人唯親,偏袒山西人,可因為總體上沒有出現大差,所以大部分朝臣還是認為楊博做事公正。
在府中用過晚膳后,魏廣德在書房看書,想到妻兒已經在路上,應該還有月余就會抵京,魏廣德心情不由得也好了不少。
等張吉把查到的胡自皋資料送過來以后,魏廣德只是看了一遍不由得就有些頭疼。
這個胡自皋還真是個人物,運氣怎么就那么好,走的可都是油水豐厚的衙門。
倉大使從后期來看,肯定是運氣使然,但之后調任鹽政,肯定是利用擔任倉大使時積累的人脈和錢財打通的關系。
畢竟倉大使的品級在那里擺著,考滿后升級,是不可能繼續擔任這一職位,所以未雨綢繆早作了規劃。
這么看來,此人是個善于鉆營之人,也難怪這個時候會投到馮保門下,利用馮保的關系幫他調動職位。
其中涉及錢財,魏廣德并不關心,只是如果滿足馮保的請托,提拔這么個人,多少還是有些遲疑。
“你再查查這個胡自皋在擔任倉大使期間作為,還有出任鹽運司判官時,鹽場對他的評價。”
但就手上的材料,魏廣德看不出這個人辦事能力如何,貪腐方面也不能確定。
若貪婪無度,魏廣德也不愿意舉薦他,畢竟到時候自己就要承擔舉薦之責。
“另外,你給朱尚書那邊遞個帖子,明晚我要過府一敘。”
魏廣德打算明晚當面和朱衡談論此事,先看他是否有此意,若有,則工部該如何布置,這些都要早作打算。
到了第二日晚,魏廣德先回府換上便服,這才坐轎去了朱衡府上。
朱衡為了款待魏廣德,置辦了一桌酒席,一陣推杯換盞之后,才說起此番來意。
“士南兄可知道楊惟約身體情況”
魏廣德開口直言道。
“惟約”
聽到魏廣德一開始就問起楊博身體,朱衡略作遲疑就說道“難道他病情又發作了”
楊博過去在邊鎮,積累了一些老毛病,都是邊鎮惡劣氣候引起的。
畢竟能做到總督的人,年紀都不小了。
要時常去各堡巡查,風餐露宿,多多少少都會有些毛病在身。
這些,還都是從譚綸口中得知的情況。
只能說大明的邊鎮總督不好干,邊堡有失,總督承擔首責。
“我聽到的消息,惟約身子怕是不成了,之前就因為身體原因致仕過。”
說到這里,魏廣德看了眼朱衡。
其實他們都知道,那時候楊博以病重為理由請求致仕,身體是一個原因,主要還是想避開高拱的報復。
直到高拱對徐階那邊的行動停止,楊博又才再度出山,回到朝堂上來。
“當真”
聽到楊博這次可能是真的要致仕,朱衡一下子就來了興趣,心中也隱隱有所猜測魏廣德此番來府的目的。
“消息應該錯不了,現在他還在堅持,掩蓋消息,應該是在為之后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