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不斷有各衙門的條子送入內閣,要求內閣帶來六部五寺官員為陸樹聲討一個公道。
只不過此時,內閣的首輔和次輔卻不在文淵閣里,而是被再次召進慈慶宮。
此時宮殿里,魏廣德和張居正立于殿下,而馮保則哭喪著臉跪在地上。
外朝這次的風波都是馮保搞出來的,兩宮太后也知道了,而此時的馮保就是在被罰跪。
“兩位愛卿,此番朝堂風波都是由這孽障鬧起來的,壞了宮中的規矩,自有宮中對他進行懲罰,外朝那邊,還請二位閣老安撫下去才好。”
李太后開口道。
雖然對馮保的作為不滿,但宮中的意思,明顯還是在偏袒馮保,并沒有真正懲處他的意思。
宮里的懲罰,自然就不需要對外朝交代。
所以,安撫外朝的事兒,還是只能有張居正和魏廣德來做。
馮保是先帝封的顧命大臣,是內廷鉗制外廷的關鍵人物,自然不會隨便就廢了。
馮保似乎也是看出這層,所以對外朝那是越發飛揚跋扈。
對馮保的處罰,陳太后倒是想要從重嚴懲,不過李太后還是為他講情。
畢竟,李太后剛收到馮保不少好東西,特別是她此時手腕上帶的那串佛珠,拿到手里后就愛不釋手,這兩日念經都是用的這串佛珠。
魏廣德這會兒就是眼觀鼻鼻觀心,反正有張居正這個首輔在前面頂著,還不需要他來接話。
“啟稟娘娘,外廷那邊,我和魏大人會出面盡力安撫,只是”
張居正也很是無奈,有宮里的袒護,他又壓制不住馮保,只能選擇乖乖給他擦屁股。
不過這個時候貌似不止是安撫百官的問題,最主要還是禮部尚書陸樹聲致仕這件事兒需要有個結果。
要么陸樹聲收回致仕奏疏,要么就是放人離開,總之就是要盡快結束此事。
“只是什么”
陳太后開口問道。
“陸尚書的事兒,該如何完結”
張居正開口問道。
“陸大人去意已決嗎”
陳太后這回也看清楚了,陸樹聲在朝中威望很高,現在百官都是在為他打抱不平,所以一時有些為難。
“應該是。”
張居正開口說道“之前陸尚書就多次來內閣說過此事,這次,怕是很難再像之前那樣安撫了。”
魏廣德這時候注意到,跪在地上的馮保居然在偷眼看殿上兩位太后。
“既然陸大人去意已決,那就準了吧,內閣可有禮部尚書人選”
顯然,宮里兩位太后在召見他們前,或許就已經有了商議。
能夠讓陸樹聲安靜下來,自然是最好的結果,但如果陸樹聲決意離去,也不打算挽留了。
對她們來說,無非就是一個大臣的去留,對朝廷影響也就那樣,所以并不當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