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勾選吏部尚書可不是小事兒,必然是要過兩宮太后之手的。
和萬歷小皇帝打了招呼,很容易就把話傳到太后耳中。
就在這一瞬間,魏廣德忽然意識到點什么,抬頭看向朱衡苦笑道“士南兄,這次怕是真沒多少機會了。”
“怎么說”
朱衡奇道。
“我是沒辦法說服兩宮太后的,以往這樣的事兒只能通過馮保來做,畢竟他是太監,這點可比我們大臣有優勢得多。
不過現在的情況,我看馮保八成是把那事兒和張叔大說了,他答應幫忙。
有了宮里這層關系,他才敢在這次廷議上兵行險著。”
魏廣德猜測道。
“就真的沒有一點辦法了嗎”
朱衡并非出自翰林,可以說吏部尚書就是他能做到最高的官職了。
繼續往上,也就是加銜,如三公三孤一類加品級的官職,可卻沒有實際權力。
所以這次爭奪吏部尚書之位,他是投入了全部精力,希望能夠成功上位。
但是現在看形勢,貌似不行了。
“這個事兒,我看確實可能讓張叔大撿著了。”
魏廣德無奈的搖搖頭,“現在他是首輔,而我是次輔,要保證朝政穩定,首先首輔權威必須保證。
從這點出發,我分析就算兩宮太后知道你和張翰身后的推手,八成也會選擇支持張叔大。
而對于我這個次輔來說,她們更看重的還是我對首輔的鉗制作用,讓他不能只手遮天。
所以,如果是一般的官職,或許她們會支持我舉薦的人,但是像吏部天官這樣足以左右朝局的官職,要么是宮里有人選,要么就是選擇支持張叔大的人選。”
魏廣德說到這里,看到朱衡張嘴想要說什么,于是搖頭繼續說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太后未必不會選擇削弱首輔實力,轉而支持我,這樣我就可以更有效的對首輔進行鉗制。
可這不可能的,在宮里,其實一直都把張叔大和楊惟約看成一黨,楊惟約致仕,首輔力量本來就已經削弱,所以這位置很可能優先還是會考慮他的人選。
要知道,宮里真正關注的,還是朝中勢力的平衡。
在此以前,有我牽制首輔,他根本不能在朝中做到一言堂,所以宮里是滿意的,或者說她們滿意現在朝中勢力的平衡。
若是讓你上位,這種平衡很可能被打破,我有能力挑戰首輔權威。
不管我有沒有此心,她們都不會讓這樣的事兒發生。
對兩宮太后來說,保證朝政運轉到陛下成年親政才是最重要的。
更何況這時候能在太后身邊說上話的人,應該會向著張叔大那邊。”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善貸,我們聽天由命吧。”
朱衡嘆口氣,最后還是無奈說道。
魏廣德回到內閣里,坐著想了一會兒,也逐漸想通了張居正冒險的意義。
除了拋出去一個鹽運使的官職外,不管最后如何,他其實也都不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