捅破此事的結果,最后很可能又是把馮保罰跪了事,張居正那邊頂天就是申敕,然后罰俸。
關鍵這事兒最后的板子,可能還要打在成國公府那邊,影響到自己和勛貴之間的關系。
“善貸,你怎么了,要是不便出口就算了,我明白。”
陳矩看魏廣德久久無言,以為他有難言之隱。
畢竟這事兒怎么看都覺得有些玄乎,他以為要么魏廣德被人拿了把柄,要么就是收了成國公府的東西,所以才會如此。
他說這事兒,一是奇怪,二是提醒,他擔心魏廣德會陷進去。
封王爵這事兒,可真不是小事兒,他一個太監都能看出來其中有貓膩,等到旨意發下去,怕又是引得外朝非議。
魏廣德看了眼陳矩,這才小聲說道“這事兒應該就是馮保和張居正勾接,搞出來的。”
“嗯”
陳矩一陣驚訝,他還沒明白魏廣德話里的意思。
“這事兒,張居正對我們說的是宮里有意追贈成國公王爵,而馮保在宮里則說是我們內閣的意見,你明白其中的關系了吧。”
魏廣德小聲說道。
“這這,也太大膽了吧。”
這下子,陳矩當然明白魏廣德話里的意思,不由得驚嘆一聲。
“小聲點。”
魏廣德急忙說道,“你不來找我說起此事,我也被蒙在鼓里。”
“那此事你當如何做”
陳矩立即問道。
“只能裝作不知,除非宮里有能夠替代馮保,否則不會對他做出大的處罰,還把人得罪死了,殊為不智。
何況此事鬧開了,得罪的可是三方,你我都承擔不起這個責任。”
魏廣德小聲說道,“好了,此事到此為止,你我都沒說過這些話。”
陳矩聞言,點點頭,在宮里他更清楚這些。
別看是在宮里,腌臜之事兒更多,每年消失的內侍、宮女可不在少數,也沒人去追究。
畢竟皇宮那么大,各處人手時不時就要調動,今天在這里,說不得明天就調往宮外那個皇莊或者行宮做事兒去了。
也就是做到有品級的太監,這樣的情況才稍微好點。
和陳矩分開,魏廣德上了轎子就回到府里歇息。
隨后兩日,張居正就把奏疏送入宮中,宮里很快也發出旨意,已故成國公朱希忠追封定襄王,謚恭靖。
對于朱希忠這事兒,魏廣德就當不知道,張居正把草擬的奏疏送來,也只是隨便看看,就讓蘆布送到呂調陽那邊,讓他再看。
“咦,子理兄,什么風把你吹到我這里來了。”
這天下午,魏廣德正在處理公文,蘆布來報說兵部尚書譚綸到了。
把人迎進來,譚綸就從袖中抽出一份戰報遞過來,“看看吧,薊鎮剛打了個勝仗,抓住了兀良哈朵顏部酋長董狐貍之弟董長禿,問是否押解京師問罪。”
“打勝仗是好事兒,呵呵我還以為有地方衛所又鬧嘩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