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襄的美髯和他的書法名氣一樣大,據傳說有一次宋仁宗問他,你這么寶貴的胡子,晚上睡覺時是擱被子外邊呢,還是擱被子里邊
結果蔡襄這人心重,當天晚上把胡子從被子里邊挪到外邊,又從外邊挪到里邊,一夜沒睡著。
故事真不真不知道,不過在民間流傳開來,大家自然知道他應該是有一副美髯的。
張居正位列榜上,雖然排名或許因為當朝的緣故,僅此于關公,排名應該說很高,但是張居正還是自承絕無和古人攀比的意思。
不過呢,現在朝中議事,張居正撫須的動作那就更加頻繁了,讓人不注意都難。
“唉叔大兄,這舊港宣慰司可是成祖所封,莫名其妙就和朝中失去聯系,朝廷之前也忘記派人查探,到底是不對,也不知道這宣慰使施二姐是否是被人害了。”
魏廣德開口嘆道。
“嘶,不至于,我大明封的舊港宣慰使,誰敢加害于她”
張居正聽到魏廣德這么說,微微皺眉,捻胡子的手也放下。
“都已經過去百余年了,現在就算派人去查,怕是也難查到當年情況。”
對于一個海外之人的死活,其實張居正并不放在心上,可是畢竟是朝廷冊封的官員,要是真被南洋土著給害了,這不就是不把大明放在眼里,踐踏大明的尊嚴。
這對于將“禮”的地位抬得很高的文官來說,是絕對不能接受的。
其實,以前只是沒人提及,或者說被刻意疏忽,但真要放到朝堂上來說,朝廷從未下過撤銷舊港宣慰司的旨意,在施進卿死后,朝廷還曾下達冊封施家子弟襲爵的旨意。
可見,朝廷并未放棄過舊港。
“不管如何,朝廷派人查清楚當年的情況,還是應該的。”
魏廣德則是說道,“而且,嘉靖年間所繪制皇明輿地之圖中,亦未標注舊港宣慰司,我覺得
兵部和宮中所收藏之圖冊,應該予以修改。”
修改地圖,這也是在為將來出兵舊港取得道義上的依據,被譚綸提醒,魏廣德也知道該提前修補。
反正真正派人下南洋,也要等到數年后。
水陸兩軍不做好充分準備,魏廣德是絕對不會貿然出兵的。
“善貸,你老實說,忽然提及舊港,到底是為何”
事兒其實不大,可是張居正也不是好忽悠的,最近他雖然忙于推進考成法,但是魏廣德突兀的提到舊港之事,還是讓他很是敏感。
今日,本來就是魏廣德來向他匯報薊鎮軍的情況。
在魏廣德話中,看到薊鎮軍訓練有素,足可稱之為大明當世最強軍,之后和譚綸閑聊時,無意中說起和朝中失聯多年的舊港宣慰司。
看似邏輯通順,但是張居正總覺得魏廣德的話沒那么簡單。
魏廣德做事比較四平八穩,不會貿然行事,不管做什么往往都是經過長時間精心準備才會付諸實施。
這就是魏廣德給張居正的感覺,現在說起的舊港,張居正總感覺魏廣德后面應該憋著大招才是。
此時,張居正心里,其實多多少少有些猜測,那就是俞大猷指揮的南洋水師,是不是打算派去舊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