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開一條運河取代徐州段運河,那也就意味著黃金水道的改變,當初帶給徐州繁華的商貿將逐漸轉移到臺莊、韓莊等地,也意味著誰占據這些地方的土地,就能源源不斷依托運河汲取錢財。
權利和信息的組合,無疑會讓這種積累金錢的速度翻倍。
在說服張居正,再次派人實地查勘迦運河可行性以后,魏廣德就意識到這是一個發財的良機。
利用時間差,把臺莊、韓莊等地不值錢的土地拿到手里,甚至在運河確定路徑以后,催生出新的城鎮,那些土地,都將會增值無數倍。
唾手可得的財富,魏廣德怎么可能放過。
在朱衡自京城啟程時,魏廣德就安排府里家丁段邵隨行,按照一路走去的路線收購土地,將來這些土地上不管是建房舍還是倉儲,都是可以賺大錢的項目。
如果說朱衡一開始沒想到,可是在段邵接觸一些地主后,多少也明白過來。
憑白做嫁衣自然是不行的,他老朱家也想從中分一杯羹。
對此,魏廣德也早有交代,允許他這邊的人參股。
只有利益捆綁在一起,大家才能更齊心協力抱團做事。
畢竟,他們還要面對運河徐州段那些地主老財,新老運河之爭在朝堂上可沒有見分曉,不過是剛剛開始罷了。
他們剛進了臺家莊,被書吏迎進一個還算干凈整潔的小院。
“這里是臺家莊里長臺孝的家,已經和他說好,暫借數日,這些天他搬到親戚家里。
只是過于匆忙,院子還沒有打掃干凈,請大人贖罪。”
那書吏躬身抱拳道。
“無妨,已經很好了。”
朱衡無所謂的擺擺手,不過是借住,也得看人家這里的條件。
進入臺家莊他就已經注意到了,這個位于莊子中心位置的院子,是整個莊子最好的院子,還能奢求什么。
讓家丁進去收拾正屋,朱衡就讓人搬了把椅子坐在院子里休息。
在馬上一路顛簸,多少還是有點吃不消了。
只是沒休息多久,外面就有馬蹄響起,是直奔院子來的。
不多時,就有手下帶著一個驛卒過來。
“老爺,京城衙門有公文下來。”
家丁在朱衡面前說道。
“嗯。”
朱衡答應一聲,驛卒已經解下背后的信筒,打開,取出里面的公文。
隨后又從斜挎的口袋里拿出文書,這是交接公文時需要接收人簽章的,驛卒憑此也才能回去交差。
朱衡先看了密封的公文,見封漆完好,這才從腰上取下一個金印,讓手下在驛卒的公文上簽章。
收好金印后,他才打開密封的公文,快速看起其中的內容。
只是,隨著看到內容的變化,他的臉色也愈發難看起來。
按照欽天監的說法,明年怕又是一個多災多難的年頭,按照近年的情況,朝廷首先想到的還是黃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