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薊鎮外的蒙古人就徹底老實了,不敢再捋虎須。
現在大明還有戰事的地方,除了西南土司時不時有暴亂外,也就只剩下遼東。
遼東東北有女真部族,西面是蒙古土蠻部。
土蠻部只是名義上歸順俺答汗,但實際行事卻是我行我素,根本就不受俺答汗的命令。
“遼東,難道朝廷是要對女真人動手了”
王宗沐嘴里念叨一句。
讀書人自然知道成化犁廷的典故,知道當時女真部族不服王化作亂,最后朝廷震怒,調集大軍進行剿滅,之后女真人就安穩了百年。
想想也是,已經過去一百年了,當時被削弱的女真部族應該又重新壯大起來了,也難怪這兩年遼東折了好幾位總兵將官在那里。
想到這里,王宗沐當即打算此次選船之事就不假手他人,他要親自去做這件事兒,還要對漕軍言明其中厲害。
涉及到朝廷的軍國大事,任何人敢造次和謀反無異,必然要施以極刑。
他也是擔心當初那事兒再次發生,先警告一番,免得說是不教而誅。
想到這里,王宗沐當即派人緊急通知漕運總兵到總督衙門來說話,曉以利害。
戚繼光和王宗沐都開始做著準備,而還在海上漂著的俞大猷當然不知道,等他到達淮安后,原本的運糧任務會變得復雜起來,即將承擔起向遼東運兵的重任。
遼東巡撫衙門,張學顏此時也收到京城兵部的文書,讓他盡快聯系女真諸部首領言明朝廷的態度。
看完公文,張學顏就覺得手腳發涼。
他知道,這份文書其實就是對他之前那份奏疏的一個反應。
因為對李成梁不滿,所以他有心拖延邊墻之事。
但是看到這份文書他就知道,朝廷不僅沒有因為這次戰敗打起退堂鼓,反而把發動的時間提前了。
可見,朝中主戰派顯然是占著絕對上風。
張學顏不免有些心悸,他以為朝中諸公未必有多少人支持對外用兵的。
即便當初知道是首輔大人對于開疆拓土很有興趣,可以為看到此次幾千人的傷亡,大抵也心生懼意了。
要知道,文官大多不喜歡麻煩,并不愿意獲取所謂的軍功。
他們還是更在意自己的清名,所以他才會上奏請求暫緩建寬甸六堡之事,就是想著得到朝中大人們的支持,最好放棄此事。
自然,遼東就安穩了。
放下手中公文,張學顏思索片刻便叫來師爺,讓他你自己的名義擬寫多份請柬,自然是要給女真諸部的首領送去,請他們到遼陽來一敘。
“請柬發給棟鄂部王兀堂,海西女真哈達部王臺,葉赫部清佳砮和楊吉砮”
張學顏把王杲周邊的女真部族首領都清點了一遍,全部都安排人送去請柬,邀請他們到遼陽來說話。
依舊是那么回事,心中怎么想是一回事兒,朝廷已經下了命令,自然就只能執行,還要做好。
“東翁,女真族中還有許多大小山寨的首領,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