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魏廣德提議把這筆銀子撥給大同,但不必修繕邊墻,地方上撥銀修繕墩堡就行了。
銀子作為軍費,讓大同編練一支萬人規模的軍團,從大同各衛所抽調精銳仿薊鎮軍,編練出一支集成車馬步營的軍團,可不比修長城強多了。
當時說到最后,只說大家回去再想想,銀子在戶部,此事暫時擱置,一時半會兒倒是沒太大影響。
今日魏廣德提起,自然就是想問問他們到底想好沒有。
魏廣德可不愿意繼續砸銀子在沒什么卵用的長城上,畢竟那東西看似防守嚴密,但實際上耗費太大,真正效果趨近于無。
當然,此話魏廣德早前就和他們說過,只不過個人看法不同,魏廣德也很難勉強他們接受他的觀點。
張居正沒說話,而是看向呂調陽。
見此情景,呂調陽輕輕咳嗽兩聲,這才開口說道“次輔大人當日提議,我回去想了好些天,不過還是不敢茍同次輔大人之言。
邊墻建造,自有它的道理,否則當初也不會耗費巨大完工。
雖然邊墻屢有被韃虜突破,可未必說明其沒有可取之處。
據我所知,虜騎破邊,大多都是趁著邊墻年久失修才有機可乘,而非我邊墻守衛不牢之故。”
魏廣德當然知道,呂調陽的話其實也沒錯。
畢竟,蒙古人也不是傻子,面對完好的邊墻,要翻躍過去也是不容易,自然會找毀損城墻。
面對這種城墻,蒙古人大多采用挖土的方式,直接把邊墻外填出一個斜坡,讓大隊騎兵可以從此翻躍過去。
若是城墻有損毀就更好,土都能少弄些。
有時候,若是隊伍過于龐大,他們還會用畜力可以破壞邊墻,直接砸出一個更大的缺口,供他們的大部隊通過。
而邊墻明軍即便再多,面對大隊蒙古軍隊,也是杯水車薪,徒呼奈何。
這種情況,說起來人家還真就挑的沒有修繕的邊墻進行翻越,但并不代表著只能翻越這樣的地方。
實際上馬芳就對修繕邊墻很不以為然,在他看來,邊墻最大的作用就是通風報信,也僅此而已。
畢竟他當初就在蒙古部族里生活過,對他們的作戰方式是很熟悉的。
“正是,我思考的結果和和卿一樣,邊墻不僅要修,還應該加固。”
說到這里,張居正看了眼魏廣德,才繼續說道“上次善貸所說,虜騎破邊有很多辦法,其中堆土就是翻越邊墻的一個方式,雖然需要耗費半天時間,還需要大量的人力投入,但說起來確實也是個好辦法。
而且,因為邊墻太長,官軍也沒法快速調集大量人馬攔阻,在其弓箭壓制下,壘坡還真很難受到影響。
我思索數日,得出的結論還是,只能提高開闊之地邊墻的高度,讓韃虜難以快速填坡,為官軍集合大隊人馬爭取時間。
善貸,你別忘記,烽火點燃后,附近百姓也會看到,他們就知道該如何躲避。
若是沒有邊墻阻隔,為他們逃離創造時間的話,虜騎呼嘯而過,他們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聽到張居正的話,魏廣德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確實,邊堡百姓預知危險就是通過墩堡上的烽火。
以往有邊墻在。無論如何也可以延緩上半日時間,這樣堡外百姓就有充足的時間逃回邊堡躲避戰火波及。
若是讓邊墻毀損垮塌的話,虜騎過境無墻攔路,可不就是一下子就沖過去了。
即便烽火示警,堡外百姓怕是能逃回去的也不會很多。
只有距離邊境足夠遠的百姓,才有時間撤離。
“可九邊輪流修繕邊墻,耗費實在是太大了,我始終覺得,修筑無甚大用的邊墻,不如重振邊鎮官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