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事實上現在他已經是次輔,已經沒必要和首輔爭奪什么。
至少,魏廣德不覺得和張居正斗,他就有獲勝的把握。
或許,曾經他憑借和馮保之間良好的關系,還有斗一斗的資本。
但是當張居正也意識到馮保的價值后,魏廣德的機會就變得渺茫了。
只不過,經歷了徐階和李春芳兩人首輔之后,魏廣德也看出了門道。
官場之上,只要保持做事謹慎勤勉,其實還有另一種取勝之道,那就是熬死上面的人。
年齡,是他當初為官的最大阻礙,但是現在,卻成了他獲得最后勝利最大的屏障。
就如當年的李春芳,即便處理政務能力不行,朝堂上的威望也不夠,可是就因為不犯錯,不給人攻訐的理由,他依舊順利從徐階手里接任首輔之位。
至于陳以勤,那不過是一個意外,遇到了不該出現的人。
陳以勤的落敗,也不是他自身的問題,不是他和李春芳爭奪首輔之位失敗的結果,而是隆慶皇帝需要高拱上位。
想到陳以勤,魏廣德不免一陣欷歔。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高拱是再也回不來了。
就算他能回來,萬歷小皇帝和后宮兩位太后也絕對不會像隆慶皇帝那樣信任他。
誰還能動搖他魏廣德的位置
魏廣德思索一番,貌似還真沒有。
張居正要是想讓人替換他,等于是主動挑起和他的爭斗,這貌似也不符合現在他的利益。
通過考成法,他實際上是要把精力投入到大明制度的改革上,而把軍事等問題拋給他處理。
所以說,現在兩人組成的內閣其實搭配非常穩定。
魏廣德不會反對他的改革手段,而他也不需擔心來自外部的壓力。
魏廣德此時就在值房里斟酌半天,最后還是決定不提醒張居正,由得他來。
“蘆布,今日可有遼東的奏疏”
魏廣德忽然對著門外問道。
站在門外侍立的蘆布邁步進屋,躬身說道“老爺,沒有看到。”
“薊鎮軍應該早就到了遼東,可張學顏居然一封奏疏都沒有發回來,搞什么吃的。”
魏廣德有些不滿的說了句,隨即起身,就往外走去。
走過蘆布身旁時,魏廣德稍微頓下腳步,對他吩咐道“你現在去趟兵部,問問可有遼東的公文,若是有,抄錄一份回來。”
“是,老爺。”
蘆布答應一聲,魏廣德就已經邁步出了值房,往張居正那邊走去。
魏廣德此刻心心念念的遼東,其實也正處于風雨飄搖中。
和大明內閣判斷的略有出入,在張學顏約見了女真諸部首領后,消息不知怎么就已經傳進了王杲耳中。